半个时辰后。
鲁有脚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椅子上,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往日里那种滞涩酸痛的感觉竟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通透感。
“神了……”
鲁有脚猛地坐直身子,一脸不可思议,“这玩意儿虽然要命,但真他娘的管用!老子感觉这腿年轻了十岁!”
陈砚舟跳下墙头,笑眯眯地凑过来。
“那是自然。这方子若是推广开来,咱们‘义运司’的兄弟们跑完长途回来泡上一泡,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
鲁有脚连连点头,看向陈砚舟的眼神里满是钦佩。
“砚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这种偏方都能琢磨出来。”
“这不叫偏方,这叫科学……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陈砚舟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名和用量,正是他改良后的方子。
“鲁爷爷,这事儿得您去办。”
陈砚舟神色认真了几分,“您安排可靠的人,去收购这些药材。记住了,别在襄阳一家买,分散到周边县镇去收,免得被人盯上抬价,尤其是这川乌草乌,一定要找懂行的把关,千万别买到假货,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鲁有脚郑重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有了这方子,咱们污衣派那帮兄弟以后冬天也能好过些。”
陈砚舟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药浴的方子,咱们可以分三等。”
“三等?”鲁有脚不解。
“上等加虎骨、鹿茸,那是给有钱的富商巨贾准备的,叫‘帝王回春汤’,一桶收他个五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陈砚舟掰着手指头算账,“中等加当归、黄芪,那是给咱们帮中长老和立功弟子用的。至于这下等嘛……”
他指了指那口大黑锅,“加辣椒、花椒,便宜量大,管饱……哦不,管够。”
鲁有脚听得目瞪口呆。
“你还要拿去卖?”
“为何不卖?”陈砚舟理直气壮,“现在襄阳城里的富户,哪个不是惜命得很?咱们‘义运司’不仅保他们的货,还要保他们的命。这生意,是一本万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