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鸭腿往盘子里一扔,那股子馋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着楼下那几个孩子盯着酒楼门口流口水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掌柜的!”
洪七公这一嗓子用了内力,震得整个二楼都静了静。
刘掌柜正端着一盘清炒时蔬上来,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盘子扣在地上。他连忙小跑过来,擦着额头的冷汗:“哎哟,这位爷,可是菜不合胃口?”
“菜没问题,人有问题。”
洪七公指了指楼下:“看见那些人了吗?”
刘掌柜探头瞧了一眼,苦笑道:“爷,您有所不知。这几个月北边逃难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官府也不管,咱们做生意的也难啊。若是让他们堵了门,这生意还怎么做?”
“少废话。”洪七公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去,让后厨把剩下的馒头、包子全拿出来。再支口大锅,熬上几锅稠粥,就在门口施舍。”
刘掌柜看着那点碎银子,面露难色。
“爷,您这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可……可这楼下的流民少说也有百十号人,这两块银子,怕是连买米的钱都不够啊。况且这一施粥,周围的流民闻讯赶来,那就是个无底洞……”
他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这年头米价飞涨,谁敢这么造?
洪七公眉头一竖,刚要发作,一只白净的小手按在了那两块碎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