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默此刻散发出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超越善恶的、如同宇宙深空般虚无,又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存在感”。
即使隔着屏幕,经过层层信号衰减和处理,李减迭依然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还有两公里进入目标空域。”
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即使是训练有素、经历过多次生死任务的特级飞行员,面对下方这片吞噬了两千万生命的绝对死域。
以及那个端坐于死域中心的、宛如神魔的身影,也难以保持绝对的平静。
“继续前进,保持航向,速度降低到悬停临界点。”
李减迭的声音平稳。
他关掉了平板的画面,不想让那影像过多干扰自己的心神。
有些事,必须亲眼去面对。
直升机继续向前。
每靠近一公里,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压力就沉重一分。
起初只是心理上的不适,但很快,生理反应开始出现。
首先是轻微的耳鸣和头晕,仿佛身处高原,氧气稀薄。
然后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手心渗出冷汗。
机舱内其他几名护卫的“獠牙”精锐战士,也开始出现躁动不安的迹象。
他们经过强化的身体对某种“场”的感知更为敏锐,此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嘶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中信大厦的方向,充满了兽性的警惕和……恐惧。
“长官……我感觉……很不舒服……” 副驾驶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头像是要裂开,恶心想吐……”
“我也是……眼睛看东西有点花,喘不上气……”
李减迭自己也感觉到了。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低阶生物面对高阶掠食者,或者蝼蚁仰望苍穹时的渺小与颤栗感,无法抑制地从灵魂深处涌现。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纯粹“存在层次”上的碾压。
仿佛他们正在靠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苏醒的、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现象”。
他强行压下喉咙泛起的恶心和脑海中翻腾的眩晕感,按下加密通讯按钮。
线路另一端,连接着远在千里之外地下指挥中心的陈薇。
“陈薇,能听到吗?” 李减迭的声音有些沙哑。
“收到,信号受到强烈干扰,但还能勉强保持。你那边情况如何?生理监测显示你和机组人员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
陈薇的声音传来,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透露出关切。
“我们正在接近。距离目标大约两公里。所有人出现不同程度头晕、恶心、心悸,类似严重高原反应,但更……深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