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黝黑的脸膛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梗着脖子道:“瞎说!我那是……那是怕陈默这小子一个人待着,把自个儿整得更没人样了!看看,现在这冷冰冰的样儿,跟块石头似的。”
李铭冷静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陈默,身体没事了吧?李少虽然说得轻松,但我们知道,樱花国那边……出了大事。
整个国度现在完全封锁,消息管得极严。
还有印度那边,似乎也不太平,有情报显示可能在孕育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第三集团军在西南边境压力很大。
东南亚几个国家也陆续出现了感染者活动的确认报告,虽然都被压下去了。世界……越来越不太平了。”
他几句话,就将话题引向了更严峻的局势,也透露出他们如今接触到的信息层面已非同往日。
陈默看着他们。
强哥看似粗豪却藏不住的关心,赵姐温和下的细心,李铭谨慎中的担忧,甚至那个一直没抬头的小男孩,也似乎放慢了摆弄魔方的速度,耳朵微微动了动。
那种如影随形的、与世界疏离的孤寂感,在这一刻,似乎被这狭小客厅里真实的暖意冲淡了一丝。
虽然他知道,这温暖如同隔着玻璃看到的炉火,能感受到光,却无法真正触及那份热度。
但终究,是不同的。
“我没事。” 陈默在旁边的旧折叠椅上坐下,言简意赅。
“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们……看起来变化很大。”
他注意到,强哥和李铭身上那股精悍沉稳的气势,远超普通士兵,显然是经历了极其严苛和高强度的训练。
赵姐眼神更加明亮锐利,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专注。
而那个小男孩……虽然看起来依旧无害,但陈默能隐约感觉到,他体内蕴含的能量,比一年前要凝实、晦涩得多,距离领主级的巅峰,恐怕只差临门一脚。
李减迭和陈薇,果然没“浪费”这些“优质资源”。
“嘿,那是!” 说到这个,强哥来了劲,也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跟李小子分开后,我和李铭就被他塞进了一个……呃,特别的地方,天天操练,那叫一个狠!
不过也确实学了不少真东西。赵姐去了陈博士那边帮忙,听说也接触到了了不得的研究。
至于这小家伙……”
他指了指小男孩,压低了些声音,但屋里人都能听见:“被李小子不知道弄到哪个秘密计划里去了,神神秘秘的,不过每次见他,都觉得这小子更邪乎了。”
小男孩终于抬起头,看了强哥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又低下头。
咔嚓一声,将手中打乱的魔方瞬间复原。
然后随手丢到一边,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安静地啃起来。
“能活着,能变强,总是好的。” 赵姐感慨了一句,随即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陈默,你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樱花国那边……”
陈默沉默了一下,避重就轻:“执行任务,遇到些麻烦,受了点伤。都过去了。”
关于核爆,关于“世界之树”,关于那些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恐怖,他不想多说,也无法多说。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电视里战争片的炮火声显得格外突兀。
“说起来,” 赵姐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看向陈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追忆:“时间过得真快。感觉在清河市那会儿,好像还是昨天的事。那时候,你还是市政应急办的一个小科员,跟着那个王主任整天跑进跑出,神神秘秘的。”
提到过去,陈默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
市政应急办……王主任……那些按部就班、却又隐约察觉到不安的日子,如今想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隐约觉得世界不太友好的普通人,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工作压力和父母的催促。
而现在……
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