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区看似松散,实则各方眼线混杂,李家的,其他某些好奇势力的,他心知肚明。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找上门。
“知道了,谢谢张大爷。” 陈默神色不变,道了声谢,继续向里走去。
心中警惕并未放松,但也没有太多紧张。
如果真是“他们”,倒也无妨。
来到自己租住的单元楼,楼道里灯光昏暗,声控灯反应迟钝。
他住在三楼,老式的楼梯房。
走到自家门口,果然看见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透出电视机的微光和隐约的说话声。
陈默停在门口,感知无声地延伸进去。
里面有几个生命气息,其中一道格外强壮炽热,另外几道也颇为凝实,没有明显的敌意或能量蓄积的迹象。
他不再犹豫,抬手推开了门。
略显狭小的客厅里,陈设简单。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一部嘈杂的战争片。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听到开门声,齐刷刷扭过头来。
陈默的目光扫过,随即定格,脸上极少见地掠过一丝真实的愕然。
沙发正中,大刀金马坐着一位壮汉,肤色黝黑发亮,寸头,面容刚毅,即使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和工装裤,也掩不住那股行伍出身的挺拔与悍勇之气,正是强哥。
他旁边,坐着稍显清瘦、气质沉稳的李铭。
另一边,则是那位记忆中总是带着几分疲惫却眼神坚毅的赵姐,她看起来比一年多前精神了些,衣着也整洁利落许多。
而在沙发扶手旁的地毯上,盘腿坐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专心致志地低头摆弄着一个魔方,手指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是那个当初伪装成人类、实则很可能是领主级变异体的小家伙。
“强哥?李铭?赵姐?”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惊讶。
随即,那丝微澜迅速平复下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只是心底那片死寂的荒原,似乎被这几道熟悉的身影,投入了几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极其细微、几乎难以捕捉的涟漪。
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陈默!” 强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站起身,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好久不见!你小子,躲这儿享清福呢?”
陈默被他拍得身形晃了晃,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充满力量感的热情,有些不适,但并未排斥。
“你们……怎么来了?”
他问,目光扫过其他人。
“自从清河市分别,这都一年多了吧?”
强哥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几上一个一次性杯子喝了口水:“虽然中途偶尔能从李减迭那小子那儿听到点你的消息,但心里总不踏实。
本来嘛,我觉得你本事大,用不着我们操心,是赵姐非说要来看看你。” 他话是这么说,但眼神里那份关切做不得假。
赵姐没好气地白了强哥一眼,对陈默温声道:“别听他嘴硬。是李减迭告诉我们,你一年前从……那边回来之后,状态有些不太稳定,需要静养。
我们怕打扰你,也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注意,就一直没敢来。
其实强哥和李铭他们都很惦记你,尤其是听说你受了伤回国,强哥差点就要从基地偷跑出来,还是李减迭好说歹说,拍着胸脯保证你没事,才把他按住的。”
她说着,又瞥了强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