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几口带着浓重血腥和硝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伤感或愤怒的时候。
“中佐。” 李减迭的声音响起。
清晰地将中佐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我们必须立刻决定下一步怎么办。这里不能待了,血腥味和枪声很快会引来更多东西。而且……”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刚刚被击毙的变异士兵,又望向库房紧闭但缝隙里依旧在渗入的、越来越浓的白雾:“他们变异的速度太快了。从被麻雀啄伤到完全失去理智,不过几分钟。
这雾,还有那些变异的动物,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普通伤口感染的可能性……极高。”
中佐踹墙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背对着众人,肩膀剧烈起伏了几下,转身。
作为军人,他没有哭,脸上混合着灰尘和血污。
因为他很清楚,当兵,死亡只是一个归宿。
刚刚的失控只是人类该有的情绪。
很快,他便恢复了状态。
眼神已经重新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占据。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看向李减迭和陈默,又扫过库房内其他惊魂未定的士兵。
“集合!清点人数!检查所有人员伤势,尤其是被那些该死的鸟碰过的,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划伤,立刻报告!隐瞒不报者,军法处置!”
作为职业军人,他很专业地下发命令:“收集所有还能用的弹药、药品、食物、水!动作快!我们只有五分钟!”
幸存的士兵们被这严厉的命令惊醒,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悲伤,开始默默行动起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翻找装备的碰撞声,以及压抑的、检查伤口时的抽气声。
中佐走到通讯设备前,再次尝试呼叫基地其他区域,以及尝试联系外界的支援或上级。
但耳机里传来的,只有更加嘈杂、更加断续的电流干扰声,以及仿佛来自极远处的、模糊不清的、意义不明的嘶吼或惨叫。
那无处不在的白雾,似乎不仅是视觉和嗅觉上的阻碍,更形成了强烈的电磁屏蔽场。
“通讯……彻底中断了。内部短距离呼叫也受到严重干扰,其他区域的情况不明。”
中佐放下耳机,脸色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