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死寂般的、令人心头发冷的空虚。
“嗬……嗬……” 一名开枪的士兵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眼前血肉模糊、几分钟前还是同袍的残骸。
汹涌呕吐感涌上口腔。
呕!!
这名士兵扶着墙,差点把隔夜饭呕了出来。
更多的士兵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神空洞,握着枪的手在不住颤抖。
“混蛋!混蛋!!混蛋——!!!”
中佐没有去看那些尸体。
只是转过身,面对着斑驳的水泥墙壁,赤红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坚硬的墙面上!
“砰!” 一声闷响,墙壁纹丝不动,只有簌簌灰尘落下。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踢踹着,口中反复咒骂着同一个词。
最后化为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无力感和极致愤怒的低吼。
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鲜血。
作为指挥官,他亲手下令,杀死了自己的部下。
哪怕他们已经不是“人”,但那个下令扣动扳机的瞬间,那个看着熟悉的面孔在枪火中破碎的瞬间,依旧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陈默站在原地,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地上的残骸,扫过崩溃的士兵,扫过对着墙壁发泄的中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悲悯,也无恐惧,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冰冷的观察。
李减迭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你还是陈默吗?”
此刻,看着同类相残的惨剧,他心底却波澜不惊,仿佛在看一幕与己无关的戏剧。
这种漠然,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异样。
李减迭同样没有表情,只是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