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同样被类似的东西封死。
强冲?以他现在重伤的状态,和周围这些诡异“血肉树枝”的活性,成功概率极低,很可能在破开门窗的瞬间就被更多的枝条缠住、刺穿、消化。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队友们那三个已经被刺穿、内部被搅烂的暗红色“球体”上。
那些刺穿他们的“树枝”,在完成捕杀后,似乎有些已经松弛、有些则依旧连接着上方的“森林”,缓缓蠕动着,将“球体”内的残骸向天花板方向拖拽、吸收。
一个念头闪过。
陈默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将残存的、所有的意志力,全部灌注到体内那疲惫而“饱胀”的暗红色组织深处。
这一次,不再是防御,不再是切割。
是爆发,是吞噬,是不计代价的突围!
“茧壁”上,所有相对完好的暗红色触手,在这一刻疯狂地蠕动、膨胀、然后猛地向内收缩!
它们不再维持球状,而是如同被挤压的弹簧,将全部的力量和物质,疯狂地向着陈默的后背、以及四肢末端汇聚!
“噗嗤!噗嗤嗤!”
一连串密集的、血肉撕裂又高速喷射的闷响。
陈默的后背,猛地爆射出数十根远比之前更加粗壮、表面覆盖着暗红色角质、顶端尖锐如矛的狰狞触手!
这些触手一出现,就带着一种狂暴的、仿佛要撕碎一切的凶戾气息,狠狠地、毫无花哨地刺向四面八方——刺向天花板垂落的“血肉树枝”,刺向墙壁上蔓延的脉络,刺向地面,甚至刺向队友残骸上连接的那些枝条!
与此同时,他双腿和双臂的作战服猛地炸裂,皮肤下钻出更多相对纤细、但更加灵活、如同鞭子或触须般的暗红色组织,它们没有攻击,而是死死地缠绕、吸附在那些刺出的主触手上,提供额外的支撑和力量。
这是孤注一掷的冲击,是消耗本源、透支潜能的蛮力突破!
“轰轰轰——!”
爆射而出的主触手如同数十根巨大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刺入周围蠕动的“血肉森林”之中!
剧烈的撞击声、撕裂声、汁液喷溅声响成一片。
那些“血肉树枝”虽然坚韧,但在这种纯粹暴力、且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冲击下,纷纷断裂、被撞开、被撕裂!
陈默借着这股反冲力,以及触手刺入周围物体提供的抓握和牵引,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着那扇被肉木质混合物半封堵的厨房门猛冲过去!
沿途,断裂的“血肉树枝”喷溅出黑红腥臭的浆液,蠕动的肉壁被犁出深深的沟壑,更多灰白色的眼球在肉壁裂缝中睁开,冰冷地“注视”着他。
但陈默不管不顾,所有刺出的触手同时发力,如同数十条狂暴的巨蟒,疯狂地撕扯、搅动、开路!
“砰!!!”
一声巨响。
堵门的肉木质增生组织被数根合力猛撞的触手硬生生撞开一个更大的缺口,碎裂的木屑、肉块和粘液四处飞溅。
陈默的身影,裹挟着一大蓬断裂的触手和腥臭的浆液,从那缺口中猛地冲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厨房门外空地上,滚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咳咳……呕……”
一落地,陈默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胃液从嘴里喷出,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后背和四肢爆射出的那些狰狞触手,在完成这狂暴一击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迅速变得干瘪、灰暗,然后寸寸断裂、剥落,化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和破碎的肉质组织,洒落一地。
只剩下少量相对完好的触手,如同受了重伤的蛇,无力地垂落在他身体周围,缓慢地、艰难地蠕动着缩回他体内。
他瘫倒在地,浑身浴血,作战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惨不忍睹的伤口和正在缓慢蠕合、但颜色怪异的暗红色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