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那些“树枝”仿佛真的有某种原始的生命力,断裂后会抽搐缩回,断口处迅速结痂,但似乎无法立刻再生出新的攻击部分。

而陈默的伤口,在暗红色触手不计代价的包裹和某种再生能力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但新生的肉芽组织颜色怪异,带着不健康的暗红色,并且疼痛没有丝毫减轻。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时间在剧痛和生死搏杀中失去了意义。

当最后一根刺入他左小腿的、相对较细的“树枝”被触手硬生生拧断拔出时,陈默几乎虚脱。

他半跪在冰冷油腻的地面上,全靠周围包裹的、同样破损严重的暗红色“茧壁”支撑着身体。

全身各处传来火烧火燎、又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的剧痛,失血带来的冰冷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包裹他的暗红色触手“球体”上,布满了十几个被“树枝”刺穿后留下的、边缘焦黑腐烂的破洞,以及更多在搏斗中造成的撕裂伤,原本暗红饱满的触手此刻显得黯淡、干瘪,许多地方覆盖着灰黑色的坏死组织,不断剥落,又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再生出一点点新的肉芽。

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和腹部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抬起头,汗水混合着血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和模糊。他透过“茧壁”上那些被“树枝”腐蚀出的破洞,再次看向外面,看向厨房的天花板。

那些“血肉树枝”组成的蠕动“森林”依旧存在,似乎因为他刚才的挣扎和破坏,蠕动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些,但并没有新的“树枝”立刻垂落下来攻击他。

它们只是在那里,无声地、缓慢地蠕动着,分泌着粘液,如同某种巨大生物消化腔室的内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令人本能恐惧的恶意。

陈默尝试扩散自己的感知。

在以往,这种源于寄生物、或者说源于自身变异的感知能力,能让他模糊地感应到周围较大范围内的生命气息、能量流动甚至恶意。

但此刻,当他将感知向外延伸时,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和“压缩”。

感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但极具粘性的墙,又像是陷入了浓稠的胶水之中。

原本能延伸出去数十米甚至更远的感知场,此刻被死死地压缩在身体周围不到五米的范围内,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扭曲、充满了杂音。

他能勉强“感觉”到天花板上那些“血肉树枝”缓慢蠕动的、冰冷的、充满侵蚀性的“存在感”,能“感觉”到泰山他们早已冰冷、破碎、正在被周围环境缓慢“消化”的残余气息,能“感觉”到这座旅舍本身散发出的、如同活物般缓慢“呼吸”和“腐烂”的诡异脉动……

但更远的地方,比如厨房门外的大厅,比如旅舍之外,则是一片模糊的、被浓重“雾气”笼罩的死寂。

那雾气并非单纯的水汽,在他的感知中,它更像是一种粘稠的、具有活性的、能吸收、扭曲甚至“污染”感知的特殊介质。

这笼罩一切的浓雾,不仅具有遮蔽视线、制造幻象的能力,更能强烈压制甚至扭曲感知能力。

这解释了为什么进入雾区后通讯完全中断,为什么预警能力下降。

这雾气本身就是一种“领域”或者“屏障”,是那种“新种类生命”赖以生存、扩张、并隔绝外界的“羊水”或“消化液”!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清晰的、湿滑粘腻的蠕动声从头顶传来。

陈默猛地抬头,透过“茧壁”的破洞,他看到天花板上,一根距离他较近的、相对完好的、有水桶粗细的“血肉树枝”主干部位,表皮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只巨大的、浑浊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灰白色眼球,缓缓地“睁开”,冰冷地、直勾勾地“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那眼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死寂的、仿佛蒙着厚厚翳膜的灰白,和203房间佐藤干尸的眼睛、“灰鼠”临死前的眼睛一模一样!

但更大,更令人不寒而栗。

被这只眼球“注视”的刹那,陈默感到一股冰冷的、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接冻结灵魂的寒意掠过全身。

同时,一直包裹、保护着他的暗红色触手“茧壁”,如同被泼了强酸一般,发出了更加剧烈的“滋滋”声,腐烂、发黑、剥落的速度骤然加快!

甚至连他体内的暗红色组织,都传来一阵强烈的、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的悸动和退缩之意。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立刻离开!

陈默压下心头的悸动和全身的剧痛,目光飞速扫过厨房。

门在……右前方,大约七八米外,但门框和附近的墙壁也爬满了蠕动的、相对细小的“血肉树枝”脉络,门本身更是被厚厚的、如同肿瘤般增生的肉木质混合物堵死大半,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