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几乎是本能地压低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军刀在手中握紧,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朝着那只感染者扑了过去。
手电从手中滑落,绿光在地面翻滚了几圈,最终定格在散落的弹药箱上,而库房深处,只传来感染者短促的嘶吼、金属刺入肉体的闷响,以及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他从阴影里走出,手电的绿光映在他脸上,嘴角的血迹已经被抹去,只剩下眼底尚未褪去的猩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弯腰捡起手电,目光扫过刚才的位置,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感染者残骸,军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滴落,砸在地面的火药粉末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压下心头残留的躁动,重新握紧军刀,开始搜罗物资。
货架角落倒扣的木箱上,“95式步枪 弹药基数”的字样依旧清晰,箱身被利器划开几道深痕,里面的弹匣散落一地,部分弹壳氧化生锈,但多数依旧完好。
他蹲下身,将未开封的弹匣尽数收进背包,指尖触到金属外壳的微凉质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货架后方的阴影里,躺着一具穿着迷彩服的尸体,胸口有一道狰狞的撕裂伤,血迹发黑凝固,手边散落着一把制式手枪和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陈默探了探尸体的颈动脉,早已冰凉,推测是末世初期遭遇感染者突袭未能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