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紧握军刀的手,指腹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刺痛勉强维持着清醒。
铁皮门被指尖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扬起的灰尘在门缝透进的微光里浮沉。
库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狼藉。
货架东倒西歪,金属框架撞在混凝土墙上弯成诡异的角度,地面散落着破碎的弹药箱,黄褐色的火药粉末混着灰尘结成硬块,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默的军刀拨开挡路的断裂货架,绿光手电的光束刚扫过角落,鼻腔就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血脉贲张的气息。
是感染者身上独有的腐臭,混杂着新鲜血肉的腥甜,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压抑许久的欲望闸门。
喉间的灼烧感骤然加剧,视线开始微微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轰鸣。
他猛地转头,手电光定格在库房深处的阴影里。
一只感染者正趴在一堆破损的防护装备上,脊背佝偻着,发出低沉的咀嚼声,腐臭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饥饿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