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惊住了。
“我们这批运气好”蓝月说“还没轮到我们,部队就来了,那些看守的人全跑了,连笼子的钥匙都没来得及带走。
我从笼子里出来的时候,腿已经站不直了,在地上爬了好几步才被人扶起来”。
蓝月看着徐小言,眼眶里又涌出了新的泪水“小言,哪怕晚半天,我们这批人里,可能就已经被人摘器官了”。
蓝月回来后的几天,徐小言上午开店,下午陪着,等她缓过来。
这段时间,徐小言发现有好几拨人进入了庆市,新来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衣衫褴褛。
衣服皱巴巴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鞋子磨得变了形,有的用绳子绑着,有的干脆光着脚。
他们背着的行李也大同小异,蛇皮袋、编织袋、塑料桶、用床单裹成的包袱。
徐小言站在店门口,看着这些人从面前走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走了整整四十天”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对旁边的人说:
“过了三条河,翻了两座山,有一段路全淹了,水到我胸口,我把行李举在头顶上游过去的”。
旁边的人是个年轻小伙子,晒得黝黑,他掀开自己的裤腿,露出小腿上一道长长的伤疤:
“我在过一个水沟的时候摔的,被水底的石头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
当时也没法包扎,就用衣服撕了条布缠上,走了三天才有时间找了点枯草简单包扎了下”。
徐小言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心里咯噔了一下,洪涝灾害可不是个小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