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天在下游看到的泄洪,浑黄的水从大坝里倾泻而下,淹没了河滩地,吞没了水沟,漫过了土坎。
那只是一条河的泄洪,她就已经差点跑不掉了。
如果整片区域都在发洪水,无数条河同时泛滥,无数个村庄同时被淹,那是什么概念?
徐小言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她站在门口继续听了一会儿,越听心越凉。
“哪来的粮食啊”一位大姐坐在自己带的包袱上。
“地全淹了,之前在天坑里种的全被淹了,所有人都往外跑,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就……”
“就什么?”有人问。
大姐没有回答,低头啃了一口干粮,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出一些看不懂的线条,他没有看任何人: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别到处传”。
周围几个人凑了过去。
“我们那一片,又有人开始……吃人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开始是吃死人”中年男人的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一个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