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有骑自行车的,有拎着手提袋的,有三三两两聚在路边说话的。
徐小言注意到一件事,这些人的表情不太对,他们的目光都朝着河的方向。
好几个站在路边的人,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时不时的盯着下游的方向。
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介于好奇和担忧之间,说不上是看热闹还是真的在担心什么。
有位穿红衣服的大妈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韭菜,韭菜根上的泥还没洗掉。
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洗菜了,整个人定在那里,望着河岸方向。
徐小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大路两边全是房子,把河挡得严严实实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她听到了声音,很嘈杂,很密集,似乎是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喊叫、议论。
声音从前面一个路口拐角的地方传过来,混着拖车的喇叭声和不知道谁的哨子声。
徐小言拐过路口,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河岸到了。
准确地说,是庆市外城那段经过整治的河岸到了。
这里修了水泥的护栏和人行道,平时是附近居民散步遛弯的地方。
早上偶尔有几个老头在这里钓鱼,下午则是小年轻们谈恋爱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站满了人,黑压压地沿着河岸排开,从上游的桥头一直延伸到下游那个转弯的地方,密密麻麻的。
有的人站在护栏边上,有的人爬到了旁边的围墙上面。
还有几个胆大的小伙子站在河岸外侧的石头上,脚底下就是翻涌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