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变化,消息链最末端的人完全不知道。
想到这里,徐小言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机耕道上,周围是一片收割过的庄稼地,远处有几棵光秃秃的树,更远处是庆市灰蒙蒙的轮廓。
风从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但已经没有早上那么浓了。
她想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如果今天是泄洪,那下游那些还在捞鱼的人怎么办?
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对水位变化那么敏感,才能在水位刚涨起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
换成别的人,可能还在埋头捞鱼,等发现水已经漫到脚脖子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更不要说那些比她跑得还远的人。
她原先被占的那个点位,位置虽好,但水流很急。
光头昨晚就在那里扎营了,今天大坝放水,不知道他能察觉不。
他所在的驻扎地更靠近下游中心,水势冲过来的时候,那边只会更猛、更快。
徐小言加快了脚步,想尽快回到庆市,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官方有没有反应?
有没有人通知下游的人撤离?
还是说,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直到洪水到了眼前才知道?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她拐上了通往庆市主城区的那条大路。
路两边开始出现房屋,先是零零散散的几栋,然后越来越密,从农舍变成民居,从民居变成临街的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