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前走,那些光点也在往前走,有的光点走得快,有的走得慢,但方向都是同一个,下游河边。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不一定和她去同一个地方,下游的河岸线那么长,又那么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天开始蒙蒙亮了。
周围的环境从一片漆黑变成了灰蒙蒙的轮廓,树木、灌木丛、远处的山影,都慢慢显现出来。
她关掉了手电筒,借着天光继续走。
那些人还在前面,她加快了脚步,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追上了落在最后面的一个人。
是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旧棉袄,肩上扛着一把抄网,背上背着一个大号鱼篓。
男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徐小言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抄网停了两秒,然后转回去继续走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几分钟,谁都没说话。
到了一个岔路口,男人拐上了左边的一条小路,徐小言继续直走,两人的方向分开了,那个绿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丛后面。
她继续往下游走,又遇到了几拨人,有背着鱼篓扛着抄网的,也有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好几个大塑料桶的。
大家都在赶路,偶尔互相看一眼,谁也不跟谁说话,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我知道你去干什么,你也知道我去干什么,但咱们各走各的,谁也别打扰谁。
好在这几拨人都是往近处去的,走了一段之后就拐弯了,没有一直跟着她往下游走。
走到后来,天已全亮,前后都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