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第三个点位就在前面不远,她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她远远地看到了那几棵歪脖子柳树,三角洲就在柳树后面,被树冠遮着,只露出一小截河岸的边缘。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步子也越来越大,几乎是半跑着冲了过去。
然后她愣住了,三角洲上有人!
一顶军绿色的帐篷搭在三角洲最高的那块平地上,帐篷外面支着一张折叠桌。
桌上摆着水壶、饭盒、一包烟和一个便携式的燃气炉。
帐篷旁边还停着一辆手推车,车上绑着好几个大号的塑料桶和两个鱼护,抄网靠在柳树树干上,足足有三四把。
帐篷的门帘是拉开的,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光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正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喝茶。
他看到徐小言从柳树后面钻出来,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还朝她举了举手里的茶缸子,像是老熟人打招呼一样自然。
徐小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无语。
帐篷,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搭个帐篷,住在这里,提前占位,这可比她凌晨从庆市赶过来聪明多了。
人家昨天就来了,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早上起来泡杯茶,等着大坝放水。
而她呢?天不亮就爬起来,走了快两个多小时,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早就被人占了。
人家帐篷都搭上了,折叠桌都支上了,总不能硬抢。
她不是什么蛮横的人,也不会为了一个捞鱼的位置跟人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