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们散开,回到各自的小队传达消息。
徐小言听到隔壁小队那边传来一阵低声的骚动,有人在骂,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沉默中接受了这个现实。
二三十里山路,放在平时不算什么。
但对于这些已经在泥泞和洪水中挣扎了二十多天、体力早已透支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在拿命硬撑。
但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都明白,留在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任何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一旦再次下雨或者发生新的灾害,所有人都得死。
绕路,至少还有希望。
徐小言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蓝月。
蓝月接过去,没有吃,握在手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把那半块饼干塞进嘴里。
第二天下午,队伍再次出发。
上午的时间被用来重新整编队伍、分配物资、给伤病员做简单的处理和包扎。
顾队带着几名士兵提前去上游探路,在河岸上做了标记,确定了过河的具体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这支只剩七万多人的队伍,朝着上游的方向缓缓移动。
路比之前更难走了,之前的泥石流区至少还是公路的遗迹,路面虽然被泥浆覆盖,但好歹是平的,踩下去不会往一边歪。
现在走的所谓路,是山与山之间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当地人可能叫它“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