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徐小言看来,这更像是一道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
有些区域是陡峭的山壁,脚下是松软的、混杂着碎石和腐烂枯枝的泥土。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知道是石头在碎裂还是泥土在塌陷。
路很窄,窄到两个人没法并排走,前面的人停下,后面的人就得停下。
整个队伍的速度被降到了最低,比之前走泥石流区还要慢。
走了没多久,前面有人摔倒了。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脚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石头滚了下去,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扑倒在山壁上。
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一根长在石缝里的草根,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
后面的人尖叫了一声,有人伸手去拉他,够不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男人要掉下去的时候。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转身冲了回来,几步就跨到了那个男人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上拽。
那个男人的身体被从沟沿上拖了回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白如纸。
“没事了,没事了”士兵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
队伍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移动。
所有人的脚步都变得更慢更谨慎了,每一脚踩下去之前都要先用脚尖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