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见状,也拿出饼干开动。
风大了一些,从山坳那边灌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那种味道委实不好闻。
徐小言把冲锋衣往上拉了拉,衣服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她的下巴和半张脸。
又把背包竖起来挡在脸的一侧,背包的布料挡住了从左边吹过来的风,虽然不能完全阻隔,但至少让风不再直接灌进她的领口。
蓝月已经把围巾重新围到了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黑暗中有人在小声说话。
“我脚上全是泡……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走……”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的水壶好像漏了,谁有多余的瓶子?”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是焦虑。
“有人有吃的吗?我孩子饿了一天了……”
孩子?她之前没有注意到这支队伍里还有孩子。
在这八个小时的地道行程中,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孩子的任何声音,也许那个孩子很乖,乖到不哭不闹。
她偏过头,循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听到了一个小声的声音“妈妈,我饿”,然后是那个母亲的回答“乖,妈妈找找,妈妈找找……”
然后是窸窸窣窣翻包的声音,拉链被拉开又被拉上,东西被拿出来又被放回去,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对讲机在某个时刻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