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低垂着,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她没有哭出声来,但那种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要让人心碎。
“活着好难……”她低泣道“活着……真的好难啊,我快活不起了……”
现场的人都和她一样,在看到那片被泥石流吞没的土地时,心里都涌起了同一个念头,这个世界还值得活下去吗?
徐小言站在地道出口,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
顾队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中年女人,然后拿起了对讲机“12队已到达地面出口,位置E-7,人员全部安全,一人受伤,无减员”。
对讲机里传来的回复很快“收到,请原地休整,等待进一步指令,注意警戒”。
休整这两个字一出,大家都开始找地方休息。
有人直接坐在了碎石地面上,也不管那些碎石的棱角会不会硌得屁股疼,坐下来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有人找到了稍微平坦一点的大石头,坐上去之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带着八个小时地道行程里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压抑。
有人背靠着石壁,双腿伸直,闭着眼睛养神。
蓝月靠在了一块山石旁边,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干了的泥浆,泥浆裂开了网状的纹路。
两人挤在小小的避风处,背包放在脚边,谁都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
天暗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徐小言把背包拉到自己身边,拉开主仓的拉链,手探进背包内部取出一块压缩饼干。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碎屑从断面上掉下来,落在她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