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开始微微卷曲,从扁平舒展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浅浅的碗状。
原先那股从树皮和雨水中带出来的潮气,被热量一点点逼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温暖的、介于草叶和谷物之间的香气。
大概翻了百来下之后,锅里突然传出了第一声脆响,“咔”很轻的一声。
徐小言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翻了起来,但嘴角已经弯了。
她知道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木耳正在从“新鲜”变成“干货”。
这个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她以为要翻上几百上千下才能听到这个声音,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锅里就已经有了变化。
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幅度没有加大,只是频率快了。
锅底的火还在烧,但火势已经被她压得极小了,只留了几根烧得通红的炭条在那里温温地散发着热量。
木耳在锅里被一遍又一遍地翻起、落下、翻起、落下。
她伸手从锅里捏了一小片木耳起来,放在指尖上轻轻一捏。
碎了。
手指刚刚合拢,那片木耳就“咯嘣”一声裂成了几块,断口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潮气。
她又捏了一片,这片比刚才那片大一些,但也一样,轻轻一碰就碎了,脆得像一块被晒透了的锅巴。
徐小言把那几片碎木耳放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它们和鲜木耳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了,颜色从深褐变成了灰褐,表面从光滑湿润变成了微微起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