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水桶里舀了几瓢雨水倒进锅里,把锅壁、锅沿上上下下擦了个遍。
她把锅架回石头上,蹲在旁边,开始生火。
火不大,她只塞了几根细柴进去,让火苗贴着锅底,不高不低,温温吞吞地烧着。
很快,锅底的水渍被热气蒸得一点点干掉,锅面开始变热。
她把掌心悬在锅口上方几寸的位置试了试温度,不烫手,但能感觉到一股干燥的、均匀的热气在往上蒸。
可以了。
她从防水布上把那堆木耳拨了拨,专挑那些零散的、细碎的、不成形的小木耳捡出来。
这些碎木耳卖相不好,正好拿它们来试,试坏了不心疼,试成了就是经验。
碎木耳被她拢了两捧,倒进锅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黑褐色的碎片。
她从第一片木耳落进锅里的那一刻起,手就没有停过。
抓起一把,松开,手指在木耳间翻动,把它们从锅底翻到锅面,从左边翻到右边,让每一片木耳都均匀地接触到那层温热的铁。
锅是热的,木耳是湿的,热和湿在铁面上相遇,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很轻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那股木耳特有的菌菇气味随着热气蒸腾起来,她继续翻动,木耳在锅里慢慢变了模样。
刚入锅时是深褐色的,软塌塌的,带着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那种饱满的水汽。
翻了几十下之后,颜色浅了一些,但不是褪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干爽的、更接近泥土颜色的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