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木耳汤已经滚了好几个来回,汤色浓稠得发亮。
徐小言从锅边站起来,绕出防水布,朝小木屋工地那边走了几步。
四个人还在忙活,老王蹲在门框边,手里攥着凿子,一下一下地凿着门轴的眼儿。
那个年轻力壮的扛着削好的榆木门轴从山坡上下来,雨水从他光着的膀子上往下淌,他也不在乎。
另外两个一个在钉墙板,一个在整理多余的木料,四个人浑身湿透了,但手上一点没停。
“几位师傅”徐小言站在工地边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
“先停一停,过来喝碗汤暖暖身子,今天的木耳汤是赠送的,就是请大家尝尝”。
锤子声最先停了,那个钉墙板的年轻人回过头来,手里的锤子悬在半空中,雨水顺着他握着锤柄的指缝往下滴。
他看了一眼老王,老王也停了凿子,直起腰来,把手搭在眉骨上挡着雨水。
朝徐小言那边望了望,看到防水布下那口冒着白气的铁锅,脸上绷了大半天的线条一下子松了。
“来嘞!”年轻的那个最先应声,把肩上的榆木门轴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来,鞋踩在泥水里啪啪作响。
老王把手里的凿子别在腰后,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蹲久了的膝盖,朝另外两个人招了招手:
“走走走,主家请汤了,喝完了再干,不差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