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开始给大家分派任务。
那个年轻力壮的去砍削门轴用的硬木,榆木或者槐木最好,结实耐磨。
另外一个去凿门框上的眼儿。
老王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开始立柱子、架横梁。四个人分工明确,配合得不紧不慢,像是干过无数次这样的活计。
空地上很快热闹起来,锯木头的嘶嘶声、锤子敲钉子的当当声、凿子凿木头的咄咄声。
蓝月把防水布撑在空地旁边的一棵树上,下面铺了块防潮垫,把铁锅、木耳、调料都搬了过来,算是把临时厨房也挪到了工地旁边。
她一边收拾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几个男人干活,心里默默盘算,按这个速度,明天早上还真能住进去。
徐小言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时候,四根立柱已经立好了,横梁也架上了。
老王正站在两根立柱之间,侧着身体检查门框的垂直度,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眼眯着。
蓝月从防水布下面探出头来,朝她喊了一声“小言!门的事解决了!没有合页,他们做手动门,上下门轴的那种!”
徐小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落在那口又被架起来的铁锅上。
她弯腰把木耳袋子解开,捧出一大把来,在手心里翻了两下,转身对蓝月说“生火吧,门的事他们管,吃的,咱们管”。
防水布下,两个人面对面蹲着,中间那口借来的黑铁锅已经被架在几块垒起的石头上,锅底悬空。
蓝月把湿柴抽了几根出来,搁在膝盖上,用小刀一根根地削成细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