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似乎终于忍不住了,从队伍里挤出来,走到最前面。
靠近那个举着号牌的士兵,搓着手,干笑了两声,然后用一种尽量客气但藏不住急切的语气问:
“那个,同志,我问一下啊——”他顿了一下,好像在组织语言。
又好像那个问题憋了太久突然涌出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出口“如果他们那边的人一直不来,我们这队就一直走不了?
那等我们到的时候,好地方是不是都被占走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士兵。
有人甚至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因为这个问题问出了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但一直没好意思问出口的事情。
山坡上那点喧嚣因为这个问题突然变得很安静。
就连远处简易帐篷旁边那些询问编号的人都朝这边看了几眼。
士兵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号牌还举在手里,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个中年男人一眼。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确认了有人在对他说后,沉默了两三秒。
那两三秒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影响那个即将到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