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她在一个山坳里看到一片破败的断壁残垣。
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扫过去,灰白色的墙体和黑色的窗洞在光线下交替闪现,那曾经应该是一个小村庄。
如今,屋顶早已塌了大半,梁柱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里,墙面上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
残垣之间,积水已经汇成了浅潭,水面漂浮着枯枝、碎瓦和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杂物。
因为地势不高的缘故,很多破屋里已然积水严重。
高一些的地方,水没到墙角,低洼处的几间屋子,水已经漫过了门槛,从门洞里往外溢,倒塌的房梁半淹在水里。
徐小言站在山坳的入口处,手电的光束在那里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想过要进去,那种地方,看似是避雨的去处,实则比露天更危险。
她沿着山坳的边缘往上走,脚下的坡度渐渐陡了起来,雨鞋踩在碎石和草根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一边走一边扫视着两侧的地形,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搜索,腿越来越沉了,每抬一步都要耗费比之前更多的力气,膝盖酸得像灌了铅。
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折腾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考虑到自己实在太过劳累,最终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
那是一块微微凹陷的天然平台,大约有四五平方米,地面是碎石和硬土混合,积水不深,踩上去只是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