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到了对面的岩壁,灰白色的石灰岩,上面长着一些蕨类植物。
光柱往下移,岩壁上的纹路一层一层的,像是被水冲刷了千年的痕迹,越往下越暗,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趴在那里,耳朵贴着坑口的边缘,往下听。
风从坑底升上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殖质混合的气息。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手电筒的光柱往四周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有人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
徐小言在附近找了个能停车的平底,将小货车从空间取出。
然后把座椅放倒,闭上眼睛睡觉,现在天太黑了,等天亮再去寻找进入这个天坑的路径。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被热醒了。
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痒得她猛地睁开眼,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座椅的皮革上。
车子里闷得像一个蒸笼,昨晚她特意把车窗留了一条缝,怕空气不流通,但现在看来那条缝什么用都没有。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直直地射过来,穿过挡风玻璃,照在她的膝盖上,她伸手摸了一下挡风玻璃的内侧,烫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才七点。
七点钟的太阳就已经毒成这样了,到了中午会是什么样子,她不敢想。
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在这个光照下,一辆停在露天没有遮阳的车,就是一个铁皮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