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转了几秒就被她压下去了,不能凑合,在这个世道里,凑合就是把自己交给运气。
第九天夜里,她在一个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的山沟里,找到了比较符合心意的居住地。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山坳,从外面看,就是两座山之间的一个凹槽,长满了枯黄的杂树和灌木。
跟这片山区里几百个上千个山坳没有任何区别。
她本来只是路过,腕表上的地图在自动滚动,她时不时的瞄一眼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突然,她踩了刹车。
等高线在这里断了一下,不是那种正常的、山坡转山谷的平缓过渡,而是一个突兀的、闭合的圆圈。
很小,在屏幕上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那个形状太熟悉了。
她把地图放大,放大,再放大,那个圆圈变得清晰起来。
一圈一圈的等高线,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往里缩,最中心的那一圈,离外面的山坡有将近五十米的落差。
她抬起头,看了看车窗外面,车灯照不到那么远,只能看到前面是一片黑黢黢的山影。
她熄了火,将车收进空间,然后拿着手电筒往那个方向走。
路不好走,脚下是碎石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手电筒的光柱在树丛间扫来扫去。
徐小言走了大概三十分钟,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手电筒的光柱往下落,光柱射进一片黑沉沉的虚空里。
她蹲下来,趴在坑口边缘,把手电筒伸出去,往底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