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和王雨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这个临时营地资源匮乏,秩序堪忧,而且显然存在健康风险,搞不好是那批青水山庄地下室被老鼠咬过的那批人,那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和病人的咳嗽声就是明证。
两人选择离开那个被颓败笼罩的村落,村口锈蚀的铁牌上,村名早已模糊难辨,只有几张褪色的紧急防疫通告在风中哗啦作响,几双麻木的眼睛从破损的窗户后窥视着她们离开,了无生气。
走出村子约莫一公里,直到那些低矮的棚屋缩成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黑点时,王雨铭才停下脚步,“你怎么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我们的补给还能撑几天,是在这个村子边缘找地方休整一下,恢复体力,还是直接按照地图指示,往西北方向追?”
徐小言没有立刻回答,她从背包里拿出瓶矿泉水,抿了一小口,目光却依旧投向村落的方向,她脑海中闪过刚才看到的景象:屋内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皮肤上显现的不明红斑,堆积如山的医疗废弃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不能停留”徐小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里的病情恐怕远超我们预估,你看那些人的症状,不像是普通的流感,金市之前封锁过几个疫情严重的镇子,虽然手段激烈,但现在看来”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或许是阻断传播链最有效的方式,资源有限,救大多数,还是顾及每一个个体,这本就是灾难纪元里最残酷的单选题,我们没资格苛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