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足以踢断巨木的鞭腿,苏老太爷连头都没偏一下。
“砰!”
秦庚的脚踝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它的脖子上,发出的却是一声沉闷的、如同敲击古钟的声音。
那陶俑的脖子,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而秦庚的左腿,却像是踢到了烧红的烙铁上,脚踝骨瞬间错位,剧痛钻心。
完了。
秦庚心中闪过这两个字。
他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手段,在这尊陶俑面前,都像是个笑话。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苏老太爷的陶俑,在硬吃了自己两记杀招之后,毫发无伤地收回拳头,然后,对着还在半空中的自己,反手又是一拳。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封死了秦庚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灰白色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o
“噗嗤!”
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秦庚胸口的黑金丝软甲。
那件由师兄打造的宝甲,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张窗户纸,被轻易撕裂。
拳头从他的前胸打入,后背穿出。
秦庚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低下头,能清晰地看到一只拳头从自己胸口穿了出来,上面还挂着破碎的肺叶和血管。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胸口那个大洞,疯狂地向外流逝。
“嗬————嗬————”
他想呼吸,吸进来的却是混着血沫的冷风,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肺。
“砰。”
苏老太爷收回拳头,秦庚的身体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地,在剧痛中蜷缩、抽搐。
有龙筋虎骨护着心脉,没让他当场毙命,但这贯穿胸膛的一拳,也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生机。
从头到尾,那苏老太爷的陶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它只是一个高效、恐怖、无法理解的杀戮机器。
“孽畜!安敢!”
赤松道长手中桃木剑一指,口中飞速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一道金色的雷光符文在剑尖亮起,化作一道电蛇,直奔苏老太爷而去。
龙虎山正宗雷法!
然而,那电蛇打在陶俑身上,只是爆出一团火花,连对方的脚步都没能阻碍分毫。
“符法无效?!”
赤松道长大惊失色。他手捏剑指,身形飘忽,围绕着苏老太爷游走,一道道符箓不要钱似的打了出去。
镇邪符、破煞符、天火符————
各色光芒在那陶俑身上不断炸开,却都如同隔靴搔痒。
那陶俑对这些道法完全免疫,它只认准了一个理,那就是拳头。
它不追赤松,只是迈开步子,一步步地走向地上还在挣扎的秦庚,似乎是想彻底结果了他。
“休想!”
赤松道长一咬牙,不再使用符法,桃木剑挽了个剑花,欺身而上,以道门剑法与苏老太爷近身搏杀。
一时间,溶洞内剑影翻飞,拳风呼啸。
但战局却是一边倒。
苏老太爷的武艺境界高得吓人,它的招式大开大合,看似简单,却每一招都蕴含着武道至理,逼得赤松道长险象环生。
不过十几招,赤松道长便已是左支右绌。
“砰!”
一个躲闪不及,赤松道长的左肩被拳风扫中,整条臂膀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他看了一眼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秦庚,又看了看远处昏迷不醒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拼了!
他忽然放弃了所有防守,对着苏老太爷空门大开的胸膛,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苏老太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记直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