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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开了,确实是棉纱桐油。

路引查了,是津门本地广发成商号的船,手续齐全。

秦庚也没难为他们。

这种本地商号,那是大新朝的赋税来源,也是老百姓的衣食所系,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

「行了,封上吧。」

秦庚摆了摆手:「最近水面上不太平,洋人那边的船少搭理,若是有什么异常,看着什么怪模怪样的船,记下来,报给伏波司。」

「是是是!多谢官爷提点!」

管事的如蒙大赦,连连作揖。

秦庚转身跳回自己的小船,没拿那封银元。

他现在的眼界高了。

这点小钱,拿了烫手。

不能在这点蝇头小利上栽了跟头。

一连查了几艘,都是些正经买卖。

偶尔有几艘夹带私盐的,秦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斥两句放行了,这玩意不归他管。

而且水至清则无鱼。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过了晌午,日头偏西。

江面上的船渐渐少了。

秦庚把船划到了一处叫做「野猫」的偏僻水域。

这里水流平缓,芦苇丛生,是平日里少有船只经过的死角。

四下无人。

秦庚把船划进芦苇荡深处,抛下锚。

脱去官服,只穿一条犊鼻裤,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腱子肉。

「噗通。」

入水无声。

那一瞬间的清凉,让秦庚浑身一震,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水君】归位。

那种如鱼得水、掌控一切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在水里睁开眼,幽暗的河水在他眼中如同白昼。

意念微动。

不远处的浑水中,一道赤红色的影子如电般射来。

那是虾七。

这头赤甲巨虾,比半个月前看着更加威猛了。

甲壳上的黑纹更加深邃,那只磨盘大的巨鳌上,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子暗红色的煞气。

它游到秦庚身边,并没有靠近,而是极其恭敬地低下了头,两根长须轻轻触碰着秦庚的手背,传递着一种孺慕和讨好的情绪。

「干得不错。」

秦庚拍了拍那坚硬的虾头。

通过魂印的感知,他知道虾七这几天没闲着。

这附近的水域,基本上被它找了一遍。

虾七似乎听懂了夸奖,显得很是兴奋。

它尾巴一弹,转身朝着河底的一处乱石堆游去,还不时回头示意秦庚跟上。

秦庚双腿一摆,如同游鱼般跟了上去。

到了乱石堆深处,虾七停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前,那大鳌在石缝里一阵扒拉。

哗啦。

一条足有手臂长短、通体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大鱼,受惊般从石缝里窜了出来。

「金鳞梭?」

秦庚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这种鱼肉质极其鲜美不说,更是大补气血的佳品,据说只有在灵气汇聚的水眼里才能长成这样。

那金鳞梭速度极快,在水中就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

但它快,虾七更快。

还没等那鱼窜出多远,虾七那只细长的矛鳌已经闪电般刺出。

「噗!」

精准无比,直接洞穿了金鳞梭的腹部。

金鳞梭剧烈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虾七并没有吃独食,而是献宝似的把那还在微微抽搐的大鱼送到了秦庚面前。

「好样儿的!」

秦庚也不客气。

他一把抓住金鳞梭,那鱼身上滑腻的粘液根本滑不脱他的铁掌。

在这水底,也没什么讲究。

秦庚张口,直接咬开了鱼鳞。

一股子带着些许腥甜,但更多是清冽灵气的鱼血涌入喉咙。

若是旁人,生吃这河鲜,怕是要闹肚子,甚至染上寄生虫。

但他秦庚是水君,又有至阳虎骨血护体,这玩意儿进了肚子,那就是纯粹血食。

三下五除二。

一条两斤重的金鳞梭,连皮带肉,甚至连软骨都被秦庚嚼碎了吞下肚。

一股子热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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