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庚托著棺材的左臂再次发力,將那稍微倾斜的棺材重新扶正。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竟然带著那千斤重的棺材,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这一步跨出,整个驳船的船头都猛地往下一沉!
借著这股前冲之势,秦庚右手握拳,五指紧扣,指节泛白。
形意,虎扑食!
不是简单的扑,而是要在接触的一瞬间,將全身的劲力匯聚於一点,轰然爆发!
那水尸刚刚撕碎最后一个纸人,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不断放大的正拳。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轰—!!!”
这一拳,正中面门。
没有任何悬念。
就像是铁锤砸在了烂西瓜上。
那水尸的头颅连带著半个肩膀,直接被这一拳轰成了漫天的血雾和碎肉渣子!
那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然后缓缓地歪倒在一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江风还在呼啸,只有那被鲜血染红的江水还在拍打著船舷。
秦庚缓缓收回右手。
他站在满地的血肉之中,一身孝衣染血,却显得更加悽厉而威严。
他的左手,依旧稳稳地托著那口百年柏木大棺。
从头到尾,那棺材,未曾落地半分。
“呼————”
秦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白气如箭,在寒风中凝而不散。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嚇傻了的脚夫,声音低沉而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都愣著干什么?”
“起灵!”
隨著这一声暴喝,那些魂飞天外的脚夫们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像是看著神明一样看著秦庚,手忙脚乱地接过棺材,扶住棺材槓子。
“咚!咚!咚!”
孙班主也是个狠人,一棒子却结结实实地敲在了大鼓上。
“滴滴噠—
“,嗩吶声调子降低,婉转响起。
那高亢的乐声,伴隨著秦庚那染血的身影,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苍穹,也狠狠地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岸边上。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
“好!!”
一声叫好,如同引燃了火药桶。
“五爷威武!”
“秦五爷真汉子!”
“这就是咱津门的爷们儿!”
“孝服战三尸,单手抬棺不落地,咱津门又多了一桩美谈!”
喝彩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甚至压过了那涛涛江水声。
秦秀站在人群中,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可嘴角却不知何时掛上了一抹骄傲的笑意。
而远处的叶嵐禪,看著那重新启程的驳船,听著那震天的喝彩声,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楼船之上。
算盘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心里是死里逃生的狂喜,竭力装出不动声色的样子。
“贏了————真他妈贏了————”
“单手托棺战三尸————这秦五爷,以后怕是要成龙啊!”
至於那几个洋人,脸色却是难看至极。
李是真放下瞭望远镜,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不可思议的身体结构————”
“这简直是最完美的————素体。”
“这就是大新朝的天生杀才?”
他低声喃喃著,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江海龙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头精心炼製的水尸,竟然就这么没了。
还成全了这小子的威名?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李是真突然转过头,冷冷地看了江海龙一眼。
江海龙身子一颤,连忙低头:“李先生,这小子————有点邪门。不过这也是好事,越是邪门,炼出来的东西越厉害。不过你放心,这朱信爷的尸首,就算是埋了我也能找到再给挖出来。”
李是真冷笑一声。
“哼,以后再找机会吧。
“待他暗劲,再来找我。”
“暗劲之前,不准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