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两东地区的正道魁首。
基本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天明峰之战属于江湖规矩的擂台战,既已分出胜负,那就是告一段落,而出了天明峰范围,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啊啊啊啊啊!
可恶啊无礼的小贼!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本尊,还如此不假掩饰的威胁,霍绛心里疯狂咆哮。
不过她的小拳头攥紧了几次后,又放开,不再废话,只是冷脸从怀中掏出一个油腻腻、脏兮兮的破布袋。
霍绛体型娇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油腻破布袋,比她脸还大的多,是双手捧起来的,“我的东西,在这里边,你挑吧。”
“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绛耳边似平传来了极度嫌弃的冷笑。
她连忙偏过头,看着破布袋后边的姜景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表情后,露出狐疑之色“姜景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来选吧。”
姜景年耸了耸肩,手上浮起一层金色鳞片。
特性,【洗金锐甲】。
这浑浊油脂都快要包浆了,而且臭气冲天,还带着莫名的精神污染,这谁想拿啊?
姜景年强忍着这玩意的双重攻击,覆盖金鳞的手接过这个不断渗油的破布袋,打开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那味道,不是单纯的气味。
而是让宗师敏锐的感知,都有些麻木。
这件储物袋,是某件特殊的道兵,真恶心啊————
“我宁愿我感知没那么敏锐。”
姜景年本来还在压制扭曲之焰的余烬污染,被这精神上的味道,熏进泥丸宫关窍内,三足月乌都快被臭晕过去。
霍绛看到黑脸的姜景年,眨了眨眼,“怎么了?没有你想要的?”
“小友,你的藏品质量都很高,很多好东西,我很喜欢————呕————”
姜景年在霍绛逐渐不善的目光里,飞速翻腾寻找起来,挑选了二十件特殊物品,就将手里的道兵储物袋扔了回去。
看到对方这嫌弃的模样,霍绛再也忍不了,露出小虎牙,呵斥道:“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我这————”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边传来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师姐,你这是————!?”
原来是半山腰的吕同光,在安置好重伤昏迷的霍理之后,感觉到师姐的气息并未消散,所以又再度返回山巅。
然后就看到眼前一大一小在那交接货物的一幕。
特别是姜景年,正拿着一堆东西往袋子塞,其中有一些秘宝,吕同光都不陌生。
那是师姐六十大寿的时候。
吕家的家主,他的大哥,亲自送上来的礼物。
然而此时此刻,却落在了姜景年的手里,看样子还是师姐亲手交过去的。
这是什么回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自己已被打死了?
现在是走马观花的死前幻觉?
“果然————我还是死在了师姐的手里。”
“我就说嘛!第七式天地皆烬,已足以影响虚空扭曲现实,我怎么可能逃得掉。”
四周的热风不停吹拂,吕同光在风中凌乱。
他根本不敢相信。
师姐自从十几岁晋升内气境之后,到现在已有四五十年,都维持着肉山形态。
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敌人,一个后辈小子,再度展露出当年的常人模样?
要不是小时候还仰慕过师姐,这模样放到外边去,都没人敢信这是手染北地武者之血的熔岩夫人。
霍绛转过头,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同光师弟,你在这哭丧什么?我小弟是死了还是什么?”
被这番呵斥。
吕同光才回过神来,不过他依然有些恍惚,“师姐,姜景年可是敌人————他杀了不言————”
眼前一幕太过有冲击力。
敌人和师姐站在一起。
好似他才是外人。
“我知道啊!又能怎么样?”
“姜景年,我打不过。我虽然能逃,但你们都得死。”
“你要么请大师兄来,要么请动师尊出手。”
霍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之色,“何况,难不成为了吕不言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小辈,还要搭几个宗师进去?!同光师弟,你是五蕴皆迷,劫数缠身了吧?”
至于卢家的人情。
她都已全力出手,没有丝毫放水。
连涉及真罡神通之上的【天数】招式,都已不惜损耗地催动了。
还能如何?
“还有我在这打生打死,你们倒好,退得如此之快。这擂台战即使是输,也是因为你们贪生怕死,一点用都没有,还敢跟我在这————”
霍绛本来就被姜景年一口一个小友,弄得憋了一肚子火气,见到吕同光在这多嘴,立马滔滔不绝地开骂起来。
听到对方连珠炮似的呵骂声。
吕同光先是震撼,然而又是麻木,最后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