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矮子。
现在还直接在自己这个老前辈面前,自称本尊上了。
此子真是狂悖到了一个极点。
简直是得志便猖狂。
明明双方实力也就差一些,完全没到质变的地步,然而却在这口舌之利上,占尽了便宜。
霍绛声音一滞,然后就完全当做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刹罗国扶持草原萨满教,北地动荡,也是冲着大日元山的解体来的,当然————大日元山解体,将不止在陈国发生,而是同时在五个国度出现,陈国、刹罗国都是其中之一。”
“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魔道巨擘,刺杀了津沽租界的工部总办曼罗德,给了刹罗国一个完美的战争借口。”
“此人才是北地之贼,不然的话,我们北边的武道圣地,也不至于丢了主动权。”
“只是奇怪的是,曼罗德身份尊贵,又是刹罗国禁卫团的军团长,手里拥有黑冥圣灵的圣果虚影,打不过也能轻易逃掉,不知是谁人杀的。刹罗国那边说用于锚定追踪的影戒也被暴力摧毁,一度怀疑是我们这边的武圣出手。”
“倘若真是武圣下场————但在太阴熔炉崩塌之前,这天下能够出手的武圣,可不多。
而且当时的反噬必然很大,不知道图个啥,或许是某个想要转持太阳之果的天人————”
说到这里,霍绛也陷入了思索当中。
北地提前爆发的连锁反应,归根结底,还是曼罗德死得不明不白,京师内阁也好,北水州也罢,连个替罪羊都没办法交上去。
能击碎持有圣果的路尽级强者,还能毁掉影戒的,要么是天人武圣亲自下场,要么就是武圣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地煞榜前列的那种。
不论是哪一种。
都没办法交出去。
而交个一眼假的弱者出去,以刹罗国蛮横霸道的作风,那完全就是更大的把柄了。
所以从始至终,陈国方面都是否认此事,认为只是失踪。
什么魔道巨擘,说话真是难听。”
明明那个曼罗德,就是支持莲意教圣子的魔门护道者,而且还对陈国有不轨之心,这明明是为国除贼,弘扬正道之光。
姜景年听到后边,表面不动声色,眼底深处却闪过几分尴尬。
没想到北地时局动荡,刹罗国大军南下。
还真是曼罗德之死产生的导火索。
“好了好了,不要扯远了。”
听着霍绛还在对这个曼罗德之案耿耿于怀,姜景年连忙挥手打断,“按照你的说辞,赤玉门并非是和向南系结盟,你带人来两东地区助拳,是个人行为,单纯的偿还卢家人情?”
“顺带观察洋人动向,以及掠夺我的机缘?”
霍绛板着个小脸,“对,你总结的很好。不过千算万算,没想到你如此之强,而且也有着不同形态,看来也是和我类似的特殊体质。”
“不过你应该维持那个狂暴的美好姿态,你现在的形态————过于丑陋了。”
在她看来。
姜景年也能化身粗壮凶狠的巨人,应该是和她一样,拥有某种相似的特殊体质。
而不仅仅只是功法的缘故。
大姐,你审美真的很怪。
姜景年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了一句,随后摇头,“不要扯太多,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我和你们赤玉门,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你们觊觎我的机缘,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问题是,你的确厉害,可以打败我,然而却杀不死我,更不可能打死我的大师兄和师尊。”
霍绛撇了撇嘴,“而且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你修炼的功法应不是太渊明华真解,而是一门说不上来的阴性武学,应该算是某个失落的半部绝世武学?也不对————半部绝世武学,应该达不到这个地步————”
她说到这里,又不由地露出疑惑之色,“可是当今天下,月相有关的绝世武学,好像只有魔典了,不过倒是没什么魔气,奇怪奇怪————”
霍绛念叨了几句后,又摆了摆小手,“算了,不想了!是情报有误,导致我们以为你身具太渊明华真解,至于现在,这次的天明峰之战算你赢了,和解吧!”
和解个锤子。
这只是权宜之计。
等我过几年推开天人之门,非得像刚才那样踩你。
还敢在老前辈面前,一口一个本尊,无礼的后辈小子。
她冷哼哼的想着复仇大计。
不过现在嘛————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
“和解?”
姜景年冷笑了几声,“手下败将,懂不懂江湖规矩?你拿出二十件秘宝算是赔礼,本尊就暂时和你们赤玉门井水不犯河水。”
他可不信现在这个仇怨,能够完全和解。
现在对方只是打不过自己,又疑似带着其他任务来,很可能是龙宫遗迹,或者为了【大日元山】的解体,不想把天人之果虚影消耗在这,所以才提出的妥协方案。
而且。
也能从中推断出天人武圣,真的不能随意出手。
或者说。
出手必有代价。
这让姜景年心下稍安。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从霍绛口中得知,天人武圣不能随意出手,【太阴熔炉】和【大日元山】的存在,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而现在太阴熔炉已经崩塌,【大日元山】解体在即。
到那个时候————
情况会如何,完全是未知数。
听到这话。
霍绛不由地瞪大双眼,倍感屈辱,一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模样,“不是?
你还要赔礼?”
“果是山沟里来的小友,如此不懂规矩,你走吧!”
姜景年起身站起,一副渊渟岳峙的姿态,“不过,你离开天明峰之后,就别怪本尊亲自下山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