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大势,需要资粮,需要人手,需要打开遗迹的钥匙,需要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临安城。”
“所以这等体面,必须还是要有的。”
“不过反正除了临安城区,整个周边县城,都被我们实际掌控,已经大差不差了。”
“就等明日定鼎一战,打死姜景年,瓦解临安各方所有的侥幸和抵抗意志就行。”
在东水州各势力眼里。
被推到前台的姜景年,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江湖多是人情世故。
东江本地的地头蛇,大部分在见到天下动荡之时,都已有了墙头草的想法,只是很多时候,拉不下脸面罢了。
而且……
或多或少,还有些许侥幸。
而姜景年这个横空出世,且传闻在魔灾里击杀诸多魔道强者的盖世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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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寄托这群人侥幸的最后稻草。
然而人在即将溺水的时候。
抓住这根可有可无的稻草,真的就能够救命吗?
一个留着短发,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抽了两口雪茄,慢悠悠的吞云吐雾,“丁阁主所言极是,反正我等刚才又通过真宝擢升视野,观察临安气机,那姜景年性命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都有些怀疑,此子是不是当初在临安魔灾里被五毒门魔染,只是为了山云流派,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没有走火入魔。”
东水廖家擅长望气、卜卦。
不然的话,即使诸方合力,又催动真宝,也不见在偌大的临安城内,精准地窥探到姜景年的气机。
虽说也仅仅是查看气机变化,看不了其他。
但也足以说明廖家在这方面的精通了。
“此子气运的确衰退到不似宗师,有着异化邪祟之危。”
“若是在战前走火入魔或者暴毙横死,自然最好。”
旁边的卢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过……我等还是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这上边。万一此子同样也精通卜卦,也手握一件相关真宝,用来反制迷惑我等窥视也说不定。”
丁火等人连连点头。
然而还有更多人,对此却是不以为然。
两东地区的世家传统,终究还是有些看不起年轻后辈,更有些看不起底层的泥腿子出身。
即使情报上的姜景年,武功堪比三重天宗师。
至于两位外援,则是在旁边默默喝酒,没有介入本土宗师的讨论。
嘟嘟!
就在各方宗师讨论之时,外边传来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随后一辆吉普车开到酒楼楼下。
一个黑衣壮汉连忙下车,拉开后边的车门,“夫人。”
车门打开。
一个极为肥胖,穿着打扮却艳丽非常的肉山,从车上挤压而下,撞衣壮汉都有些身形凹陷。
然而他只是眼底闪过几分痛苦之色,脚下却和生了根一般,不动分毫。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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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肉山移动之间,别说地面了,连带着整个豪华酒楼,都在从下到上的颤抖着。
“谁!?”
“何方强者!?”
各方宗师强者脸色一变。
就连丁火这个路尽级宗师,都忍不住起身站起,其背后由灰布包裹的地火剑正在不断地震颤着。
这是遇到了火路上的强势对手。
才会引发的反应。
“这是……?”
丁火看向正在移动的‘肉山’,眼里不由地闪过几分危险色泽。
宗师之路。
就是道路之争。
这种同一条道路上的对手,已经给他带来了生死威胁。
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反应。
卢闵则是摆了摆手,安抚诸多强者:“诸位,不用紧张,这位是绛熔岩霍绛夫人,我们卢家请来的外援。”
绛熔岩霍绛!?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都是脸色一愣。
霍绛。
来自北地,可是地煞榜上,位列第六十名。
卢家这一次,不只是动员了东水各方,请了两国外援,怎么还把赤玉门的路尽级宗师给弄来了?
赤玉门,可是北边的武道圣地之一。
能请动赤玉门的高层,卢家显然是下了大血本。
并且还变相说明了一个问题。
北边的武道圣地,对于向南系军阀的态度,同样是暧昧不明。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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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熔岩霍绛,也有可能只代表她个人,最多也就是武道圣地赤玉门的意思。
并不能代表北边所有的武道圣地。
然而眼前的情况,依然能够让在场不少人,推导出诸多内幕信息了。
吭哧。
吭哧。
霍绛挪动着庞大的身躯,从楼道之间一步步挤上来,连着雪白的墙壁,都透着油脂气味,两旁的西洋挂画,更是蒙了层浊黄色,画作内容尽数污秽。
“熔岩夫人,久仰大名!”
卢闵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身形庞大、散发异味的霍绛面前,面色不变的作揖。
“卢老无需客气,我也是受人所托。”
“明日帮你们打死这什么姜景年,也算是两清了。”
霍绛说话的声音,倒是清脆悦耳,宛若少女。
这与她狰狞到极致的肉山外表,形成了鲜明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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