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放眼世界各国,也不看天下三十三州,仅看这东江州,乃至两东地区,把一些老阴货都算进来,我应该能进前三了吧?’
‘不到一年,我就达到了如今地步,站在了一州顶尖,一国之前列的层次。’
‘想想还是有些膨胀的。’
想到这里,姜景年也不由地生出几分春风马蹄疾的骄傲之感。
毕竟东江一州。
几无敌手。
现在唯一值惕的,就是东水州可能隐藏的老阴货。
:
不过这阴货若是太老了。
那也不足为虑。
要老的刚刚好,又卡在寿元斩杀线之前的那种老阴货,才是姜景年需要去警惕的。
‘至于谢无尘之流,虽然很阴,也不老,但现在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除非他也什么机缘,在飞速进步。’
‘然而他进步的速度,怎么样都不会有我快。’
‘而且不论他手段如何,天人之果【众生炎】的尸化遗泽,也卡着他没法晋升武圣,也就对我构不成致命伤害。’
对于这个情况,姜景年也有些感慨。
原本担心的宗主背刺,现在也不过如此。
一直神隐要来个大的谢无尘,恐怕到时候跳出来,也只能拉了坨大的了。
当然。
满招损,谦受益。
战术上轻视,战略上还是要重视。
现在时局不好。
万一洋人贵族、东水各方、魔门围攻他的关键时刻,谢无尘再跳出来背刺,那杀伤力还是足够大的。
毕竟就算武功到了姜景年这个地步,也不可能无视一个一直在暗暗图谋天人之门的路尽级宗师。
‘一日三省吾身。’
‘现在局势动荡,可不能有半分马虎。’
‘别说路尽级宗师了,就算是一个新晋宗师,我都必须全力对待,不可有半点托大。’
‘古往今来,阴沟里翻船者,不在少数。翻在我手上的强者,也有不少,更是要以此为鉴。’
‘看来是炼化太多特殊物品,性命摇曳,有些劫数迷眼了。’
姜景年念头转动,将诸多杂念,包括轻视、膨胀、自意,尽数碾碎。
随后炉中檀香萦绕而出。
将他的身形再度遮蔽。
……
:
……
西卢县,东水势力驻地。
随着天明峰之战临近。
越来越多的东水州势力汇聚此处,包括禁炎府、薛家、廖家、铁衣门在内,差不多来了八个州域级势力的代表,甚至还有米加仑王国的贵族,来自兰幽工大学的教授,克斯特·沃伦,以及东梧国的朝仓大名。
这两个外援,都只是堪比二重天宗师的强者。
只是。
这已足以说明米加仑王国、东梧国的态度了。
克斯特教授还好说,至少不具备米加仑王国的官方高级职务。
然而朝仓大名,不止在东梧国商会有着股份,更是实打实有领地的亲藩大名,也是现任幕府将军的亲戚。
这里边代表的深意。
不言而喻。
只是也很正常。
就连东梧国的海军,都能伪装成海盗强袭小钱岛,绕过米加仑舰队,重创江家水师,就已足以说明很多内幕了。
向南系军阀,本就通过在明香岛租界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了国际上的暗中支持。
东水军现在也已加入向南系,自然少不了这个待遇。
现在这两方代表来临安。
就是为了给东水州势力站台,震慑摇摆不定的本土地头蛇,以及本就惶惶不安的二三流势力、乡绅大户。
月色当头。
各方势力强者在豪华酒楼里对酒当歌,放浪形骸,讨论着明日的天明峰之战。
“我看明日过后,临安最后的抵抗将被我等彻底瓦解。”
“除了姜景年外,其他势力的宗师,根本不足为惧。如果是在魔灾之前,临安本地还有三重天宗师,能够值们警惕注意,至于现在……啧啧!就那样吧,大猫小猫三两只的。”
“其实说实话,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没必要如此遵守规矩,只待在临安城附近了。就算进去又能如何?姜景年还能再像上次那般,击退我等?”
来自各方门派、世家的宗师强者议论纷纷。
上次钱塘江之战。
他们轻敌大意,再加上时间尚短,东水州各方势力还未能全部调动,而且有的还分散在东江其他地方,派到临安的宗师强者就那么几个,所以才会出现被姜景年逐个打死的惨况。
:
而现在。
经过这么多天的动员,各方的协调,乃至于国际势力的介入。
来到临安附近的东水州宗师,已有十位。
本来还有八人配合布置天罗地网的,奈何就算宁城局势告急,姜景年也丝毫没有离开临安的打算,那八大宗师就转向去了云和城布局了。
不过除了本土的十位宗师外。
还有两位外援。
也就是克斯特教授,以及朝仓大名。
总共十二位宗师战力。
其中最强的领头者,就是禁炎府的地火剑阁阁主,乃是仅次于禁炎府府主的路尽级宗师。
虽然没上地煞榜。
但也相距不远矣。
再加上身怀府中底牌,关键时刻,是能爆发出地煞榜宗师的战力。
“诸位,此言差矣。”
地火剑阁阁主丁火听到众人的讨论,摇了摇头,“我等愿意妥协,各退一步定下这擂台战,就是为了能够尽可能完整地收编整个临安各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