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乐家人一个个神色大变。
刚才还在说话的那中年人噤若寒蝉,角落里的年轻男女,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人的名树的影。
如今整个临安城,谁不知道姜景年这三个字。
这种人物深夜出现在自家密室外,还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绕开了乐家大势预警,换谁都坐不住。
两个乐家族老的眼底深处,闪过几丝怒火,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乐清宏定了定神,脸上挤出几分笑容,耐着性子问道:“姜道主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莫不是我乐家之前给姜道主的资粮有问题?”
“若是不满意,姜道主尽管开口。我乐家若有的,无不应允。”
面对众人的紧张之色。
姜景年呵呵一笑,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东西没问题,我只是过来看看。”
“顺便问问乐老,到时候生死擂台上,刀剑无眼,不知乐老可否做好准备?”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乐清宏一愣:“做好准备……”
“对啊。”
姜景年看着乐清宏,“此番魔灾中,乐老可有受伤?我看乐老气色倒是不错,但若是真有不妥,也不必硬撑。”
“不瞒乐老,我对疗伤、祛除污染,倒还是有一套的。”
这话一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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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乐家众人心中都有些懵。
大半夜的。
这位盖世天骄,一个人摸到乐家的密室里来,就为了问这个?
究竟什么意思?
乐清宏心中也是念头飞转,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笑呵呵的作揖道:“多谢姜道主关心。”
“老夫虽然当初在魔灾里受了些伤,不过现在已过去大半个月,早已尽数恢复了。”
“生死搏杀,必然没有丝毫问题。”
姜景年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随后又与乐清宏、乐名两人闲聊了几句,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但乐清宏心里明白,越是这般闲聊,越是不寻常。
片刻后。
姜景年将折扇啪地一声合拢,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诸位了。”
也不等乐清宏送客,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密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没人继续说话。
两个族老全神贯注,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彻底离开,这才吐出一口浊气,“他离开了。”
听到这话。
角落里的年轻男女这才敢动弹,有少女掏出手帕,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东地区的年轻一辈。
只要是练武的。
没几个不知道姜景年的大名。
只是着实没想到。
就连直面对方,都会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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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一些不服气的年轻天才,自尊心都受到了强烈的挫折。
乐名放下手中盘着的核桃,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这姜景年大半夜的跑来,就为了说这一番不着边际的话?”
对于这个问题。
乐清宏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神色极其凝重。
沉默了许久后,他才缓缓叹了口气,“怕是来敲打我等。”
能趁夜摸过来。
这等隐匿气息的手段,倘若要偷袭在场之人。
恐怕除了宗师族老,还能不惜代价逃亡外。
其他人,都没可能活下来。
“敲打!?”
“此子凭什么如此做派……”
家主乐舫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然而好歹是老江湖,转瞬又将这气性压下,怒气变成了叹息,“哎!真是时逢乱世,必有妖孽出。我乐家现在真是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乐清宏默默看了他一眼,“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不要乱说话。”
不过他心中想法却在不停转动。
并且升起了几分疑惑。
之前和姜景年商议事情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如此咄咄逼人。
如今深夜到访。
恐怕不只是来他们乐家一家。
‘难不成……宁城那边,出了问题?’
……
……
西卢县城。
这处通往临安必经之路的县城,虽然也遭受了魔灾,但是伤亡不算大。
县城内的建筑,都保留了大半。
东水势力驻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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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倒灌,吹的四周灯火摇曳。
庭院处。
一个赤着上身,全身犹如覆盖铁衣的短发壮汉,则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闻门主,情况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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