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撕了这位魔道巨擘的白衣少年,收手而立,周身覆盖着薄薄的月炎,气息似渊似海,不染丝毫血渍。
黑色魔血肆意溅落。
却又被涌动的黑色月炎蒸发殆尽。
看到如此残暴的一幕。
附近的诸多宗师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看着地上还在冒着魔气的尸骸,又看看风姿卓绝的白衣少年,都觉头皮有些发麻。
今日这一战中。
死在这个少年宗师手里的魔道巨擘,都不知道有几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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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姜景年的身影,焱华子的手都有些颤抖,心中满是复杂之意。
这个少年人,真是恐怖如斯。
在驰援临安之前,他着实没想到这两东地区,竟会诞生出这般厉害的真龙。
“方墨……就这么死了?”
几人眼中满是惊骇之色,然而也都带着几分欣喜。
不管姜景年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至少此刻,对方是站在正道这一边的。
没有这位少年宗师的出手。
他们这群人,都将沦为魔道资粮。
这样一来,最后不止临安会陷落,就连整个两东地区,可能都会被魔道污染。
姜景年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只是看了眼半透明的黑色块状物,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
黑色块状物被他踩碎裂开来,里面流出一些浑浊的黑水。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
姜景年摇了摇头:“都到这个时候了,真有底牌早就交出来了。”
“此物,不过是件普通秘宝罢了。”
这话说在场众人都有些愣住。
合着方墨刚才所谓的天人之果虚影,只是在虚张声势?
焱华子嘴角抽了一下,“……”
姜景年没有在意众人的情绪,他头看向远处。
另一边。
费言信和行意剑,还在围攻着徐尚情。
徐尚情虽然看上去比之前狼狈许多,但表情依然从容。
他凭借着枯荣真意带来的生生不绝,在费言信两人的合击下,游刃有余地周旋着。
时不时还能反过来压制两位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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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连方墨都陨落了,徐尚情不由皱起眉头,“姜景年,竟已有如此威势了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
姜景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现在……”
“就只剩下你了。”
……
……
“徐尚情!你们身为武道圣地,竟然背叛正道,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浑身是伤的江承临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如今大势已去,不如放弃抵抗,还能留下全尸。”
其他的正道宗师也纷纷附和。
毕竟所有魔道强者,尽数死了,只剩下徐尚情这个正道叛徒。
此时此刻,大势已定。
面对众人的呵斥,徐尚情不为所动。
他手中长剑横扫,枯荣剑意化作灰色剑弧,裹挟着衰败与生机的双重气息,一圈圈荡漾开来。
费言信和行意剑,都被扩散而至的剑弧硬生生逼退。
其他想要靠近的宗师,同样被枯荣剑意震开。
徐尚情一剑逼退众人,随即收剑而立。
他先是扫了眼各带伤势的诸多宗师之后,才将目光落在了姜景年身上。
“姜景年。”
“不到二十岁,不论是秘法还是别的什么力量,能以二重天匹敌路尽级宗师,这天下英雄虽多,但是必有你之名号。”
“你太强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可惜。”
“正因为你太强了,所以你的武道,也就到此为止了。”
徐尚情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既然既透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释然。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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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意思?
要知道。
上一个放狠话的人,已经被手撕了。
费言信第一个反应过来,心中警兆陡生,“不好!速速杀了他!”
话音未落。
他强提一口真罡,火剑如瀑,冲杀向徐尚情。
行意剑等人也察觉到几分不对,冲了过去。
然而下一瞬。
轰!
徐尚情手中长剑往上竖起。
恐怖的枯荣气息,在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来,然后又向内迅速坍塌,生机和枯败的真意不断交织,逐渐在其背后形成了老者的虚影。
这虚影看不清具体面容,却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枯荣武圣,再度附体降临了。
被武圣附体的徐尚情,一剑落下。
这一剑速度并不快。
甚至肉眼看起来,还有些迟缓。
然而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直接凝固了,枯败之意蔓延开来。
之前围攻徐尚情的几位宗师,身形突然滞在半空中。
哗啦啦!
下一瞬,他们的附体真罡瞬间碎裂,然后全数倒飞了出去。
行意剑状态最差,受伤最重,他全身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色,如同枯槁的木头,当即就昏厥了过去。
费言信比行意剑稍好一些,他退最快,警觉也最高。
然而即使如此,也依然被枯败之意贯穿。
其中的枯荣之力在体内炸开,使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浮现出死灰之色。
灰白之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让他的面容看起来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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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枯荣武圣……咳咳!”
仿佛失去正常色彩的费言信,踉跄着向后退出数步,用火剑勉力撑住地面。
然而他手中本在汹涌燃烧的长剑,也在迅速熄灭,同样被染上了灰白色泽。
其他人更不必说。
被枯败之力正面波及的宗师们,尽数重伤。
“好!好!好!”
枯荣武圣的气息覆盖全场,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喜怒,“诸位真的是好很啊!”
“特别是你,姜景年。”
“倒是给我上了一出大戏。”
“看来这山云流派,也是出了一条真龙。”
他旋即一指往上点出。
笼罩在此地的月华大势,微微震颤后,突地发出犹如水泡破裂的声音。
啵……啵……
流动的月华转瞬凝成了固态,然后白色的月华碎片,犹如暴雨般扑簌簌落下。
大势【霜阙金】。
枯败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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