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魔两道交战正酣。
而且随时可能分出胜负。
姜景年只是略作思索,取出大量宝药压于舌下,就带着江念慈两人往远处的黑蛊区域行进,“等之后起来,师姐你就按我说的来,不要硬抗,也不要离我太远。”
说实话。
此地十分危险,他不可能完全护住师姐的安全。
然而姜景年知晓对方的性子,明白对方的诛邪荡魔武道。
自然不会在这方面阻拦。
武道天骄,本就是杀出一条血路的,不是躲在后边就能晋升的。
就算想要捡漏,也亲临最前线。
想要大机遇,必然要承受大风险。
柳清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能立下诛邪荡魔宏愿的武道天骄,本就早将自身生死置之于度外了。
……
……
临安城内。
犹如巨塔般盘膝而坐的不阿山主,看着周边躺着的正道武者,以及魔道妖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远处穿着一袭红色洋裙的戚音,将匕首、短剑从一个魔道妖人身上拔出,俏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师伯,我们这样……事后不会被林明心见宗找麻烦吧?”
斗阿教的处境有些尴尬。
作为南宛州的武道大宗。
既不参加南方会武,也没在临安魔灾里,完全站队林明心见宗。
有种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的味道。
更多的。
还是站中间,打两边。
正魔高手,都有不少人,死在了他们斗阿教的手里。
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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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阿教又不是悬山剑派,这事后被正魔两道清算起来,恐怕南宛州的总坛都不保。
旁边的墨见晓等年轻一辈,也是心有戚戚。
完全不理解师伯师父们在想什么。
“临安如此混乱,谁能知晓每一件事情的具体?”
不阿山主摆了摆手,丝毫不担心后续问题,“我们浑水摸鱼,攫夺好处就行了,你们两个没在这生灭无常仪轨里收益?”
“特别是戚音,没有此等大乱,你想要练出一口真罡,最少还三五年。”
生灭无常仪轨。
乃是山云宗所留遗泽,度灭生死,无常有常,无去无来。暗合山云,体证阴阳。
当然。
经历了数百年来的更迭,由阴脉演变而来的斗阿教,早就失了原本的生灭无常阴阳真意。
更多的还是偏向阴属。
特别是这个仪轨。
强度生人,以此来化作仪轨之材。
此种做法,和魔道仪轨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这仪轨度人不分善恶,不执着黑白,正魔两道的性命,都可以用来平衡其中力量,所以少了诸多污染、反噬,而代价就是没有那么速发。
且对宗师强者的效果寥寥无几。
当然,对于宗师以下,这个仪轨效果还是极好的。
不论是戚音,还是其他的内气高手,都能借此完成晋升仪式,突破境界,武功可谓是大进。
“这……这……”
戚音感受着附体真罡的力量,也是深刻地体会到马无夜草不肥之说,然而这毕竟是从正魔两道虎口夺食,还是有些心慌慌的。
毕竟。
若是撞上几个魔道巨擘,或者正道宗师,他们这群人之中,除了不阿山主能成功跑路外,其余人都死。
就在戚音这么想的时候。
三大正道宗师,正好浴血而来,他们的目标并非是生灭无常仪轨,仅仅只是路过,见到这里有异,不由地停了下来。
此地既有魔道妖人的尸骸,也有各门各派的高手尸体,很明显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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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
见到这一幕,戚音花容失色,手里捏着一枚遁法底牌,随时准备逃窜。
不阿山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慌,只是笑着起身,迎了过去,“陈老哥,树柏洞主,扈苴洞主,不知情况如何了?”
这三人。
不阿山主都认识。
禁炎府的黑影剑阁陈行屠,方尺洞的二洞主树柏,三洞主扈苴。
都是在南方江湖赫赫有名的老牌宗师。
也都和林明心见宗有着极深关联。
特别是方尺洞。
同在南诏州,完全以林明心见宗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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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堕入魔道这种事情,方尺洞都跟了。
对于不阿山主的招呼。
陈行屠和树柏倒是笑脸相迎,唯独扈苴洞主全程脸色铁青,似乎憋着一肚子火气,面对不阿山主这个老牌横炼高手,都没有理会。
陈行屠看了眼周围,笑着问道:“不阿,你们斗阿教,这是在……?”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有些深邃起来。
“噢!”
不阿山主倒是面不改色,“你说这啊?之前这些五毒门、黑陨门的好手,被这些败类所杀,我来晚了一步,只能为他们报仇了,顺带用布置在此处的魔道仪轨,给下边人炼一批人材。”
“倒是你们……追杀月小缺等人如何?”
追杀地煞榜上赫赫有名的强者。
换做以往。
五个陈行屠绑在一块都不敢想。
然而仅仅只是追杀一个重伤垂死的月小缺,以及一两个状态极差的落华阁宗师,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不过提及此处。
陈行屠笑脸也是有些一僵,他摇头叹息,“杀了落华阁的陈宗师,月小缺倒是没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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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这是他们三人,距离斩杀地煞榜宗师最近的一次。
不阿山主也是满脸可惜,旋即又继续说着,“这样啊!对了……”
“不阿,事情紧急,别扯这些了。”
“我们现在接到方墨副门主的传讯,彻底重创那些正道宗师,你跟我们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