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过我……”
“跑!跑啊!!”
数百个魔道妖人,遍布附近街巷。
没了孛术兀在幕后的大势加持,此刻都好似蛇鼠般四处逃窜。
还有部分魔道武者,借助地形就地隐匿在角落,或者钻入废墟之中遮蔽身影。
这种浊夜如灰,混乱不堪的场景下,换做几个半步宗师的老江湖,都只能抓瞎,追杀个六七成魔道妖人已是顶天了,还会剩下一小部分的漏网之鱼。
然而此地不只是有半步宗师。
还有宗师坐镇。
江念慈身为新晋宗师,虽然在同境界的宗师当中,杀伐战力一般,但对于武师层面的魔道妖人来说,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水德大势逸散,能将方圆百米的魔道妖人尽数困在原地。
然后柳清栀的霜雪剑再一闪。
那些魔道妖人几乎没有一合之敌,都是纷纷捂着脖子,犹如割麦子般的倒下。
至于半步宗师的三浣,这时就没有选择追击,而是护在江乐儿身边。
虽说不远处的姜少侠武功盖世,对此地有着绝对的掌握,风险极低,但三浣作为江家最为忠心耿耿的守护者,再低的风险,也不能去冒险。
“我要去帮娘!”
“你们跟我一起。”
江乐儿擦了擦眼角因为煞气冲击而流出的鲜血,提剑就想往外冲。
顺带还招呼着六扇门的同僚。
虽然因为天下局势问题,东江、东水两州的六扇门互不直属,只对京师六扇门负责,但是双方近期还是有过照面的。
更别提江乐儿这种关系户。
“哦……好!”
马捕头等人还在发楞,担忧会不会被姜景年随手清算了,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地点头,准备去追杀魔道妖人。
“都别去添乱了!”
三浣真罡涌动,直接拦住众人,“穷寇莫追……不论是柳真传,还是大小姐,都是两东地区有数的武道强者,就算遇到宗师埋伏也能撑住,你们呢?”
“别说遇到宗师了,即使这些妖人里边有半步宗师潜伏,你们都被反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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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浣,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被拦住的江乐儿十分不爽,眉头一皱,然而在对上三浣严肃的脸色,还是撇了撇嘴,冷哼了几声。
至于马捕头等人,则是面面相觑,却没有说些什么了。
数百米外,破碎的石板路下。
一对中年男女,气息彻底隐匿,在灰色浊夜下,血肉完全与破碎的石板融为一体,就连水煞之气流动而过,都没能发觉二人的痕迹。
‘这下完蛋了。’
‘连副门主都死了,不知道门主那边如何了,赶紧汇报这里的情况。’
‘好在我们来之前,兑换了这件一次性的匿息秘宝。’
他们都是潜伏在诸多炮灰里的煞毒一脉高手,都是内期境后期。
本来是准备浑水摸鱼,跳出来伏杀一些正道武者的。
没想到……
事情发展成了现在的地步。
煞毒一脉如今回归五毒门的时间尚短,除了少数高层外,大部分人其实这个惯性称呼还没能完全改变。
这两人口中的门主,自然就是晁献妦,如今的五毒门左使。
两人面对面趴着,却连传音入密都不敢,只敢默默用有些慌乱的眼神交流。
‘山云流派,还有禁炎府,等门主知晓……呃!’
两人自以为隐匿手段天衣无缝的时候,只觉后脑勺一痛,身上的各种防护,以及内气薄膜,都被高温穿透。
旋即两人额头正中间位置,浮现出焦黑的坑洞伤口。
而穿透了这两人之后。
阴极剑炎在地面上略作摇曳,然后又激射向隐匿在附近废墟里的魔道妖人。
姜景年全力下的速度,已经到了寻常武者肉眼不可见的地步。
他的残影,其实还留在江乐儿等人不远处,实则已经在附近数百米内逛了一遍,隐匿在其中、心存侥幸的漏网妖人,都被他定点清除。
‘虽然我常常自号正道少侠,但我很多时候,并不是事事都是完美,且符合道义的。’
‘我也会快意恩仇,也会以直报怨,也会唯利是图。’
‘然而我现在既然有着能力,这些妖人又近在眼前,自然是要除恶务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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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年不认为自己这一路走来,做的事情皆是正大光明的。
有时候为了对付强敌,也会舍弃一些江湖道义。
然而他所作所为,皆由本心。
所行所思,澄如明镜。
一场厮杀下来。
江念慈、柳清栀解决了大部分魔道妖人,而姜景年则是将漏网之鱼尽数清缴,不留丝毫后患。
准确来说。
是不给那些无辜之人,留下过多后患。
解决了逃窜的魔道妖人后,姜景年三人才返回到原处。
看着在地上不断不断流血哀嚎的完颜马,江念慈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不知一个体魄强大的半步宗师,为何会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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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死亡的恐惧?
还是装的?
旋即又发现对方四肢的断口处,一直萦绕着淡淡的黑炎,不断割肉放血,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不由地有些心惊。
姜少侠不只是武功卓绝,各方面手段,也是狠辣异常,远超大多数老江湖。
她低声道:“姜少侠,这种魔道妖人,说的话未必是真。”
虽说宗师大势,能够无形影响弱者。
但想要达到思维完全不受控制的地步,除非对方只是寻常武师。
对付内气境初期,都下一些钩子,比如在功法、秘药、武器上做手脚。
至于内气圆满以及之上的高手,再怎么被影响,也只是五蕴皆迷,情绪异动,入劫而不知。
又或者。
姜少侠凝了精神相关的真罡神通……
“我自有判断。”
姜景年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依然在地上蠕动嚎叫的完颜马,手指轻弹,使对方断口处的黑炎稍作黯淡。
“我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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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前辈,你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绝不隐瞒……”
瘫在地上的完颜马大汗淋漓,七窍流出毒血,只觉身上无一不痛,此时的问话,就好似天籁之音。
毕竟那钻心疼的黑炎,瞬间减弱了不知多少。
姜景年没有直接提及任无情的具体谋划是什么,而是问道:“你们是来自北地的煞毒门?如今五毒门为复上古五毒,是不是已尽聚了五毒之脉?”
之前五毒门号称聚拢了四毒。
南方江湖大部分门派,还没怎么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