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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柏洞主神色肃穆,对扈苴洞主使了个眼神,示意其看陈行屠的举动。

在场六人当中。

有两位,都来自禁炎府。

陈行屠没在意其他,只是有些凝重地望着江念慈,“江师侄,临安已是是非之地,师叔劝你一句,速速离开,或许你和你们江家,还有一条活路。”

“陈师叔……不!陈阁主,与魔门联合,是府主的意思,还是你们黑影剑阁的意思?”

江念慈美艳的脸上,也是连连变化,最后目光之中,竟透着难以言喻的失落。

“……你说呢?”

陈行屠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禁炎府和诸多东水世家,已经达成共识,决定支持卢家上位。”

“而林明心见宗,也是卢家的后盾。”

“总来说,整个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是非正魔之分。我们禁炎府需要诞生武圣,而府主……也需要一个推开天人之门的机会。”

“你身为书剑阁下任阁主,也是禁炎府道种,应该清楚所有一切,都该为武道和大势争锋让路吧?”

“禁炎府数百年来,一直被称作南方武林的水火二宗之一,说是仅次于武道圣地。而这个仅次于武道圣地,已经足足卡了我们数百年。”

“至于为何?那就是就算是开山祖师,也只是陨落于天人之门下,未能真正晋升武圣。”

“本来在血月仪式之中,倘若谋划完整,我们禁炎府,也有几率分一个武圣名额。可惜山云流派从中作梗,使血月仪式只够一人晋升武圣,还被五毒门拿了……”

陈行屠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

话里话外,只有一个词。

那就是,利益。

为了追逐利益,所谓的正魔善恶,是非黑白,界限都非常模糊。

“血月仪式,是西洋人拿我们陈国人的命,去堆出来的武圣之位,你们……”

江念慈咬了咬红唇。

“难道我们陈国人自己的武圣,就不拿陈国人的命去填吗?不说别的,数十年前,岭南大战,抛开那些无辜之人不提,光是正魔两道的高手,都死伤多少?”

“最后无非是成全了悬山剑圣的盖世杀名罢了。”

“那些死者呢?谁会去记?这勾陈氏据天下数千年,漫漫岁月长河,谁会去记失败者的名字?”

陈行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江念慈,你出身望族,江家本身又是军阀,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

“你走吧,看在你师傅的面上,就当我没看到你。”

说到后边,他也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

江念慈沉默了瞬间,又缓缓说道,“这些事情,我师傅知情吗?”

“师姐身为书剑阁阁主,自然是知情的。”

陈行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过师姐,并没有直接参与。府主之意,无人能够阻止。”

“好好好!”

江念慈突地笑了起来,“好一个府主之意,无人阻止。我现在就算走,又能如何?禁炎府全面支持卢家,代表着我现在是否离开临安,都难逃卢家的清算。”

旋即她伸出手,抓住有些褴褛衣袖,一把割掉,“至此,我江念慈与禁炎府犹如此袖,再无瓜葛。”

“你要背叛师门?你的武功,你的一切,都是禁炎府给的。”

“叛了又如何?”

江念慈双掌压下,悍然出手。

真罡神通,【润无声】。

水德煞气来回滚动,直接化作滔滔长河,席卷向陈行屠周身。

树柏洞主拉着扈苴洞主闪到一边,笑嘻嘻道:“看来禁炎府出内讧了,吓我一跳,还以为陈老哥会临时背刺我等……”

他刚才既不出声,也不出手。

:

自是在等陈行屠和江念慈的选择。

好在这两人自己打起来了,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

两大洞主。

这时才将目光放在远处的姜景年身上,“现在,该解决山云流派的小辈了。”

……

……

“江小姐平常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刻,还是挺果断的,割袍断义都来了。”

姜景年摸了摸下巴,时不时还看着黑蛊区域内,正在疯狂交手的方墨等人。

虽然场景有些模糊。

但大概人数,手段,都看差不多。

等下可以找机会阴一手。

具体怎么阴,如何阴。

那就是一门艺术了。

“师弟,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解决这两个形怪状。”

柳清栀在旁边拉了拉姜景年的衣角,将其注意力从方墨等人身上拉回来。

一个光头大汉,一个矮小长发侏儒,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嘴里还不停地放狠话。

“哦!”

姜景年点了点头,说道:“也是。”

扈苴洞主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真的一条路走到黑,看到姜景年这后生晚辈,还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子,你在轻视我等?”

他古铜手臂一震,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环,使两条手臂都好似金柱。

树柏洞主,则是张开嘴,吐出一枚小巧树片。

树片迎风便长,化作一柄冒火的芭蕉扇。

“这不明摆着的吗?”

姜景年一边回应着两人,一边找准间隙,暗暗催动神通【太阴移形】,将自身密布的劫数,转移给了远处的方墨、徐尚情等人身上。

:

为了避免被发现。

他都是一丝一缕的转移,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码。

毕竟。

交战区域的中心,三重天宗师太多,就算气机混淆,也容易被发现异常。

所以还是主打一个转灾润无声。

“啊啊啊啊啊!小子你找死!”

扈苴洞主咆哮着冲了过来。

他实在想不通。

一个新晋宗师,为何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这位二重天宗师。

树柏洞主呵呵冷笑,说道:“山云流派的小子,的确胜在年轻,但也输在了年轻,如此挑衅我等,恐怕是想给那江念慈分担压力吧?”

这般年轻的新晋宗师。

放在整个南方武林,都是头一个。

然而成也年轻。

败也年轻。

背后没有武道圣地,这种已被多方势力瞩目的少年宗师,几乎没有成长起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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