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是五毒门故意壮大声势之言。
毕竟有的分脉,早就泯然江湖数百年甚至更久时间。
然而现在久不出世的煞毒一脉,都出世了。
而且不是最初想象的那般,只是大猫小猫三两只,找出来纯粹为了凑人头的。
能拿出一个实力强劲的二重天宗师,足以说明煞毒一脉,已堪比很多州域级势力了。
“咳咳……若是加上盘踞在南象印的幻毒门,瘟癀月武圣的确尽聚五毒了。”
“不过投靠过来的疫毒一脉,只是本土的残脉,其主脉比幻毒一脉还要早出海,且至今都和我们断绝了往来。听说疫毒主脉数百年前出过武圣,曾在西洋那边掀起过黑死疫灾,有些看不起我们这边……”
完颜马说的五毒门秘辛,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万万没想到五毒门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不只是幻毒门在南象印混的不错,连带着迁到西洋的疫毒门,都比现在的五毒门,早数百年诞生出武圣。
就连姜景年念及此处,都不由皱起眉头,“这天下道涨魔消这么多年,曾经的上古魔门,是不是都如同五毒门这般,各自分散在海外诸国了?”
倘若真是如此。
恐怕现在倒反天罡,道消魔涨的环境氛围,会有更多上古魔门的分脉从海外归来。
换做别人。
可能觉这其中没什么。
毕竟遭受前朝皇室以及本土正道全方位打压那么多年,死伤惨重,逃到海外再正常不过。
不是谁都像莲意教这样。
打不过还硬打。
在哪里被灭,又在哪里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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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多魔门当中,莲意教从来不是最强的,然而却绝对是最耐活,最持久的。
不过姜景年,却总觉这种魔门秘辛,和那些洋人脱不开关系。
“我对其他上古魔门的情况,倒是知之不多,然而应该还是有一些魔门,和我们五毒门的情况类似,比如四大古魔宗的清幽府。”
“不过他们似乎完全融入到了西洋当地,已经更名成什么学院了。”
上古魔门之间,也是互为对手,不可能尽知情报,完颜马在这方面知晓的并不多。
姜景年点了点头,默默记下这等魔门隐秘,然后又回归正题,“那你们煞毒一脉,除了刚才那个邋遢家伙外,还来了几位宗师?最强的是谁?擅长的是何种武功?”
“除了孛师叔外,还有我的师尊晁献妦,他虽然不是路尽级宗师,也相差不远,并且还掌握血蛊寄生之法,可以炼……咳咳……嗬嗬……”
完颜马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咳嗽声音变成了剧烈的呼吸,好似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其四肢断口处的黑炎弥漫,试图阻止其身上的莫名力量。
下一瞬间。
嘭!
完颜马的脑袋直接炸开,血肉骨片凝而不散,化作拳头大小的血色蛊虫,往距离最近的几人冲去。
“不好!”
见到这个变故,柳清栀神色一变,霜雪剑正要挥动。
就见到师弟面前吹起微风。
旋即右手划出幻影,将四散的血蛊摄拿在手中,然后黑炎燃烧,将充满煞气的蛊虫尽数点燃。
“看来此人所修炼的魔功有问题。”
姜景年吐了口浊气,浊气落在完颜马的残骸上,瞬间将其点燃,连一滴的血水都不放过,尽数化作灰烬。
他没第一时间问核心内容。
就是防着这一手。
然而却没想到……
仅仅只是提及名字和擅长武功,都是如此。
这是其修炼的魔功本身有问题,后手完全与【性命】、精神融为一体,就算是武圣来了,都未必能阻止完颜马的爆炸。
江乐儿等人见到这恐怖的一幕,都是脸色发白。
“魔道功法,皆是如此,都被人留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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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慈叹了口气。
虽说不只是魔道功法如此,正道功法也有类似的情况,但是相对而言,二者之差别,不可以道里计。
“虽然此人说的不一定完全是真,但五毒门在临安城内的宗师,应该不会超过五个。”
对方既然报了两个,那么保守起见,姜景年就再将其往上乘以倍数。
“问题是按照此人所说,这个晁献妦是堪比路尽的强者……那再加上林明心见宗,以及其他魔门高手,我们……”
总的算下来。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如此多的魔道宗师。
换做两东地区的任何一个势力,不论是江念慈的师门禁炎府,还是东水卢家,倘若对上,都被彻底覆灭,没有丝毫侥幸。
就算是武道圣地,都严阵以待,不然也会损失惨重。
“情况没这么糟糕,临安之中,也有地煞榜上的宗师。”
“何况若魔门真的一面倒,之前的血域倒悬,就不会被破开了。”
姜景年略作思索,然后摆了摆手,“在这里稍作恢复,然后你再通过秘法,追索你叔公的痕迹。”
之前三人来到这边。
就是江念慈通过族中血脉秘法,追索到了自家女儿的线索痕迹。
然后一路找来。
才正好撞上了这些魔道妖人肆虐街巷的场景。
……
……
众人略作修整。
三浣等幸存的江家高手,还有马捕头等六扇门幸存者,则是开始疏散废墟里的人群,往钱塘江的码头跑。
虽然临安城外,不见就是安全之地。
但起码比现在时不时就轰隆作响的城内要强。
“娘亲,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吗?”
江乐儿望着极远处的城内,依然是火光冲天,隆隆作响,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我听马捕头说,连两位神捕都疑似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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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如此危险,我们没必要留在这里,你以前教过我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
在江乐儿看来,若说城外只是存在危险。
那么这城内。
就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之地。
甚至可能会出现多位魔道宗师围攻。
“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
江念慈将三枚神通底牌,分别塞到三浣和女儿手里,苦笑道,“在这种情况下,娘亲不是千金之子。娘亲是禁炎府道种,书剑阁的下任阁主,是你爱看的话本里边,所谓的正道……”
“女侠。”
她说到后边,又有些半开玩笑起来,缓和母女俩之间的紧张氛围。
以及背后魔气滔天的灰浊夜色。
俗话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然而如今魔灾倒悬,东江倾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