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成了我晋升三重天的垫脚石,我再把姜景年那小畜生,送下去给你陪葬。”
对于祝无瑕来说。
山云流派和姜景年,在一开始,或许不算什么生死仇敌。
然而随着南方会武期间的一系列事情。
再加上太上长老袁心河一直持着老资历,压在自己头上,这其中的怨气,就越憋越大。
现如今袁心河那个老不死已沦为资粮。
那和姜景年有关的人或事,都成了被迁怒的对象。
更别提祝无瑕现已入魔,稍有不顺就是各种暴虐情绪上头。
在他说话之间。
易、郭两位宗师长老,则是身形一闪,拦在了江家几人可能逃跑的路线上。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身为南方武林的圣地,为何会沦为五毒门的爪牙……”
望着被三位宗师包围的死局,江念慈浑身真罡爆散,抢先出手。
“你一个死人,不需要懂这些。”
祝无瑕哈哈大笑。
田野之间,魔氛涌动。
……
……
一处林间。
“师弟,喏……这些应该都对你有用吧?”
柳清栀带着众人,把斩杀的妖诡残骸,尽数收敛提取成有用的材料,递给了坐在地上,老神在在的姜景年。
“嗯,多谢。”
姜景年随意将那些妖诡素材塞进储物袋里,然后就继续盯着手指上的储物戒。
里边的灰色水球。
依然在缓缓转动着。
【注2:大势汲取中(92%)】
‘大势窃取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似乎是魔门这样一搞,南方会武算是宣告失败?所以这武林大势,成了无主之物?’
‘不过,这好不容易汇聚进临安的武林大势,隐隐也在消散……’
姜景年知晓自己【性命】垂危,劫数临身。
所以不论是在血域内,还是在血域外,都不敢随意乱走。
而是一直待在原地。
实际上。
也是如此。
‘总觉得我之前若是乱跑,不论是血月虚影,还是大日元山的虚影,都会直接砸我身上。’
‘每次武功突破在即的时候。’
‘就是会这样劫数重重啊!’
有了太多类似经验后,姜景年都有些武功突破前的应急创伤障碍了。
‘快啊,小水球!’
‘快多汲取点啊!别卡我突破啊啊啊啊!’
姜景年在这全神贯注的盯着龙脉碎片残骸,落在柳清栀眼里,就有种呆傻的可爱了。
那张俊美的容颜。
发呆的时候。
不论是左看看,还是右看看,都很可爱。
就在姜景年发呆看着碎片残骸,柳清栀痴痴看着姜景年的时候。
“姜道主。”
不远处的洪玉旊服下了两颗宝药,凑过来,抱拳行礼,“血域破碎,我等落在这临安郊外,下一步,该当如何?是折返回临安,和诸多正道同门清缴妖诡,还是立即离开这边,返回池云崖?”
在她询问之际。
其他几个长老、护法,也在靠近这边,竖着耳朵倾听。
虽说现在情况依然不明。
但料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方会武可能无法持续下去了。
他们是回到池云崖早做准备,还是和分散在临安各处的各门各派汇合,共同降妖伏魔,全在这位姜道主一念之间了。
“呃……噢!”
姜景年正在紧紧盯着百分比的上升,听到洪玉旊的问话,侧过头,露出沉思之色,“现阶段,还是再观望一番。”
连【大日元山】都出现了。
要不是龙脉碎片还差一些,他现在早就带人离开临安城内。
“好的,我明白了。”
洪玉旊连连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恐怖的交手声,以及魔音灌耳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死……给我死……”
听到这充斥污染的声音。
山云流派的众人脸色一变,不少弟子捂住耳朵,随后连忙往姜景年身边靠拢。
而姜景年只是目光一凝,然后有些无语的抬起头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
……
……
郊区林间,枯败的落叶铺了满地,树枝在魔气的侵蚀下扭曲成古怪的形状,像是一只只从地下伸出的枯手。
江念慈踉跄着穿过灌木丛,血迹斑斑,浑身都是伤口裂缝。
她脸色枯败,嘴唇发白,步伐虚浮,顶上【精花】摇曳,已只剩下不到两成,彻头彻尾的强弩之末。
在江念慈身后。
三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既不拉近,也不拉远。
祝无瑕走在最前面,肥胖的身躯在林地间却异常灵活,踩断的枯枝在他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可恶……”
江念慈咬紧牙关,强撑着往前又跑了段距离,旋即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姜少侠?”
江念慈猛地抬头,看到了一张年轻而熟悉的脸,先是一愣,旋即又满脸惊慌的提醒着,“不好!快……快逃,后边有……”
“逃?”
在柳清栀急得团团转的目光里,姜景年只手扶着江念慈,侧头看向追来的三道身影。
“嗯?!”
祝无瑕看到姜景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位长老也跟着停下,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姜景年等人身上。
祝无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圆滚滚的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他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动,笑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开来。
“哈哈哈哈!!!”
祝无瑕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姜景年,还有你们这些山云流派的走狗,居然如此幸运,躲过了血域中心。”
“然而明明可以逃出去,却又如此不幸,在此地遇到了我……”
“你们今天,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