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瑕三人的宗师大势,涌动而出,覆盖全场。
周围场景大变,好似置身于一处望不见尽头的灰色森林之中。
山云流派的人群中。
有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背后全是冷汗。
被宗师盯上,即使只是一点余光扫过,对于炼髓阶武师而言,都是遭了大恐怖,差点就要昏厥过去。
几个护法同样浑身发寒,看了眼祝无瑕之后,又暗暗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姜景年。
被视为主心骨的姜道主,此时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犹如擎天神柱。
看到如此从容不迫之姿,不少人又稍稍稳住了心神。
李丘长老脸色苍白,拱了拱手,“三位前辈,你们好歹是武道圣地的宗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哈哈哈……”
祝无瑕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笑够了,看向李丘,脸上的肥肉抖动,“那我就咄咄逼人了,你又能如何?”
江念慈趁这个间隙,从袖中摸出两颗宝药塞进嘴里,囫囵咽下。
药力化开,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对山云流派的人说道:“诸位!这三人已走火入魔,投靠魔门了,临安之变,估计就有他们的参与。”
说到这里。
江念慈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姜景年,脸上掠过一丝苦笑,随即又化作黯然之色。
‘今日这死局,能有姜少侠作伴,倒也不算孤单。’
‘只是……终究还是连累了他,我心有愧。’
念及此处,那双美眸里,闪过决绝之色。
不论如何。
仓惶逃往到这里,害了山云流派,实非她之本愿。
待会儿就算燃烧一切,都得替姜少侠和其他人撕开突围口子。
江念慈这话语一出,好似平地惊雷。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李丘长老瞪大了双眼,失声道:“投靠魔门?!”
洪玉旊和柳清栀两个道脉真传,都是脸色一沉。
护法、弟子更是面面相觑,绝望感涌上心头。
投靠魔门。
那就不是什么江湖恩怨。
而是不死不休之劫数了。
“你这妇人,明明出身名门,却好生无知,何为魔?”
“何又为正?”
祝无瑕没有否认,反而呵呵笑了起来,“以后我等席卷半壁江山,一样是圣门至尊,号令武林群雄,莫敢不从。”
“至于正魔之名,不过是糊弄世人罢了。”
史书。
向来都是胜利者书写。
旁边易、郭两位宗师长老,在暗暗布置魔门仪轨,面色沉凝,都没有直接出手。
至于祝无瑕,更是胜券在握。
认为姜景年带着一堆拖油瓶,就算逃也逃不出多远。
他扫过在场众人,旋即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俊美少年郎,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容中多了几分玩味:“姜景年,我看你乃是少年宗师,算个大好人材。”
“我过会把你炼制成尸傀,留在我身边做个得力干将。”
他说完,又看向姜景年身旁的柳清栀,“至于旁边这位柳家丫头,还有别的用处。我要好好将她擒下,用来威胁柳家。”
“呵呵!抓我?”
“来战。”
柳清栀本就在烦躁师弟和江念慈的拉拉扯扯。
听到这话。
当即冷笑了几声,祭出霜雪剑,准备燃烧自身【性命】乃至血肉,以血换血,以命搏命。
姜景年瞥了眼暴跳如雷的哈气师姐,眼神示意让其退下后,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忽然笑了一下,“要威胁柳家?是为了祝玉霖的事情?”
本来还想再拖一下。
等成功晋升真罡二重天,以境界压之,损耗也更低。
然而……
劫数重重,没给他这个时间。
“你……”
祝无瑕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你什么意思?!”
他只有一个儿子。
那就是祝玉霖。
然而祝玉霖在林明心见宗的高手保护下,本身也携带着底牌,依然生死不知。
在各种调查的情报里,疑似死在了宁城动乱之中。
所以宁城动乱的最后获胜者,钱、柳二家,才会被他嫉恨上。
然而姜景年则略带戏谑的表情,似乎知道什么。
就在祝无瑕心神震荡的瞬间。
哗啦啦!
宗师大势,【霜阙金】。
月宫虚影升腾而起,迅速腐蚀、挤压三位宗师的大势。
清辉洒落。
瞬息之间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
月光凝聚,化作一座白玉台,浮现出玉兔奔走的虚影。
灰色林地的大势领域,被四处奔走的玉兔冲击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好似坠入了广寒月宫。
宗师之争。
最先出现争斗的,就是宗师大势。
很明显。
姜景年的宗师大势,在这瞬间,压制了三位木德宗师的大势合力。
这是在正常情况下。
绝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毕竟连江念慈这样的宗师,自身大势加上水德神通,都是被碾压,根本无法反向侵蚀三位宗师的合围大势。
就算手段全出,也不过勉强破开口子逃亡。
“不好,是月相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