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神兵和绝世武学一样,都会择主。
外人即使强行拿了。
也是无尽反噬污染,只能为真正的兵主开路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地煞榜上的宗师强者。
能身怀神兵利器的,也就一小部分。
像悬山九剑。
就只有天水剑的大师兄,手持名剑【永无回】。
长发披散的沈怀天,站在旁边看的很是羡慕。
‘明月仙’月小缺,能位列地煞榜,名次比他还高一点,就是因为武器和功法的差别。
有这等名剑。
就算是大势不纯、道路有缺的三重天宗师,都能强行补全大部分。
相当于一条道路极限能到百步。
而大势不纯、道路有缺者,只能走到八十,却硬是靠着名器当梯子,往前多爬了十几步。
虽说用了各种外物补全,比不上道路纯粹的百步路尽者,但至少其中的差距,已是大幅度缩小。
‘可惜……’
‘师尊的悬尽山不认我,永无回也不认我。’
悬山剑派之中,也有两柄绝世名剑。
一柄是悬山剑派的镇山神剑【悬尽山】,一柄是悬山剑圣从云梦大泽里带回的【永无回】。
沈怀天想到二十多年前,他也有机会让神兵择主的。
然而还是差了些命数和大势。
徒叹奈何。
不过对于三花聚顶的宗师来说,这点小小的杂念,转瞬即灭。
沈怀天的目光,重新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酒店,神色复归于平静。
两人静静地站在江上,仿佛两尊融入了夜色的雕像。
他们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若水流无形。
过了约莫盏茶的工夫。
月小缺停止轻弹明月剑,手掌一翻,无形长剑消失不见。
“月仙子。”
沈怀天这时才开口问道,“看了这么久,可看出什么名堂了?”
月小缺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座大酒店的方向。
片刻之后,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临安城强者众多,气机太过混淆了……’
各州各派的高手汇聚于此,诸多强者和门派大势交织缠绕,乱得像一锅粥。
就连修持因果之法的寂照寺高僧。
对待区区蛊虫,以及内气境的薛不山。
都只能面对面催动武学,才能探查因果关联,施加影响。
要是放在荒郊野外。
这仅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由此可见。
这种强者云集的大都市,对宗师而言有多不便。
要不是南方五霸的强者坐镇。
城内早不知道要爆发多少次混战了。
“若是能擢升视野,我靠着明月剑,还能从虚空之中,窥探出不少事情。”
月小缺叹了口气,“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擢升视野,看到的也只是五颜六色的混沌。”
“就连面对面擢升视野,也不过是模糊轮廓罢了。”
沈怀天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下午在场馆的时候,就面对面窥探过姜景年等人。
不过啥也没看出来。
沈怀天随后又道:“那你觉得,山云流派的人,究竟有没有问题?是否和五毒门等魔道有关?”
“应该没有。”
月小缺摇了摇头,“山云流派的人,还有那个姜景年,修炼的也不是魔道功法。否则的话,我的明月剑早就该有反应了。”
“至于有没有勾结,我倾向于没有,因为若是有的话,了性前辈下午就能找出魔气的关联了。”
她的明月剑。
最多只能确认山云流派之中,有无魔道潜伏。
至于相互勾结的因果牵连。
高僧了性在这方面比她权威。
人家面对面都没有发现,应该就没有。
除非。
寂照寺的了性,勾结了魔门,使得薛不山暴毙,并给山云流派打掩护。
“既如此。”
沈怀天目光微凝,“那薛不山呢?他身上可有什么异常?”
“下午薛不山还没死的时候,也没有反应。”
月小缺摇了摇头,“所以……这才是我深夜来探查山云流派的原因。”
薛不山死得太过仓促了。
这种死法。
导致了相关之人都有嫌疑。
不论是薛不山出身的方尺洞,还是林明心见宗,还是山云流派,都脱不了干系。
……
……
书房内。
灯火摇曳。
已至半夜。
姜景年喝着桌边的提神药茶,翻阅着手头的《两东风物志》,神态悠闲,丝毫不急于一时。
‘多次来回又离开。’
‘是同一批人在窥探。’
‘还是换了几批人?’
姜景年对此有些无语。
又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他拿着茶杯的手猛然顿住,然后放下,‘应该没人窥探了……不过,还是不保险。’
姜景年轻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真罡神通,【太阴移形】。
淡淡的月华晕开。
旋即走出一个朦胧着月光的战斗分身。
‘杀个人,这么麻烦,真是无语。’
虽然外边已经没有气机窥探了,但姜景年还是把月光分身留在这里,造成假象,以此来防备其他宗师的气机查探。
做完这一切后。
姜景年眼眶内的瞳孔瞬间扩大,化作漆黑一片。
神色漠然,仿若没有生气的画中之人。
哗啦啦!
外边的寒风透过窗户缝隙,轻轻吹拂着窗帘。
灯火摇曳。
姜景年的本体已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