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江念慈点了点头,“就是你和姜少侠联姻。”
“呃……”
江乐儿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
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可是娘亲,你不是喜欢姜少侠吗?怎么是我联姻?”
江念慈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娘亲多大,姜少侠多大?你们两个才是差不多的金童玉女。”
“娘亲对他,只是出于欣赏少年天骄,并非是男女之事。”
话语幽幽。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
……
江乐儿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
江念慈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这事情,姜少侠也已经同意了,就差两家详谈了。”
江乐儿一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原地。
她张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得直跺脚:“你怎么这样?!你都没问过我!”
“你就擅自替我决定了?!我还是不是你女儿了?!”
“娘亲也是无奈,乐儿,你……”
江念慈正准备开口解释。
就在这时。
远处隐隐传来喧哗声,随后就是一道清冽声音响彻四周。
对于这道声音。
母女二人并不陌生。
“这是姜少侠的声音?”
江乐儿话音一顿,侧耳倾听片刻,喃喃自语,“他怎么好像在跟人吵架……不对,这是在跟人动手?”
‘是林明心见宗?’
‘怎么转眼之间,姜少侠就和南方五霸起了冲突?’
江念慈神色瞬间肃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门口,唤来守在院中的三浣,连忙吩咐了几句。
三浣连连点头,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江念慈回过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江乐儿,“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看看情况。”
她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宅邸之中。
……
……
夜晚的临安城,灯火通明。
钱塘江畔的各大酒楼茶馆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今日白天发生的几件大事,已经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湖望楼,三楼临街的雅座。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端着酒碗,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兴致勃勃地对同桌的几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南乡湖那边可热闹了,黑陨门的杜无性,二重天的魔道巨擘,亲自现身抢东西!那黑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听说了。”
旁边一个青衫中年人接口道:“不过那杜无性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据说他刚得手,就被人一巴掌拍飞了出去,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的手。”
那灰布汉子啧啧称奇:“能在二重天魔道宗师手里抢东西,那起码也得是三重天宗师吧?这种人物,平时可不多见。”
“不过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青衫中年人点了点头,又道:“最劲爆的,是会武场馆那发生的事。”
“你们说的,是山云流派的姜道主吧?”
邻桌的络腮胡大汉闻言,立刻凑过来,“我也听说了!好家伙,追着林明心见宗的于长风打!那可是老牌宗师啊!被打得跟丧家之犬似的,满街乱窜!”
灰布汉子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那姜道主多大年纪?能有这等本事?”
“骗你作甚!”
络腮胡大汉一拍大腿:“我当时就在现场,差点被余波震吐血!那姜道主看着也就少年模样,长得那叫一个俊俏,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可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凶悍!拳拳到肉,打得于长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止如此。”
青衫中年人摇了摇折扇,接过话头:“后来裁决团的几位宗师都来了。”
“原本都以为山云流派要吃大亏……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方尺洞的薛不山,还真用了五毒门的疫毒暗算他人,寂照寺的了性首座亲自验证,因果关联确凿无疑。”
“五毒门?!”
灰布汉子倒吸一口凉气:“方尺洞的人,怎么敢在南方会武勾结魔门!?”
络腮胡大汉冷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更蹊跷的是,了性首座刚要当众审问那薛不山,薛不山就突然暴毙了,你说巧不巧?”
灰布汉子一愣,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人灭口?”
“谁知道呢!”
络腮胡大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酒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在望湖楼的另一角,几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儿也在交谈着。
其中一个面色白皙的公子哥儿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我听说裁决团已经决定,要将会武对擂推迟两日,以便调查今日发生的这些事。”
“暂停两日也好。”
旁边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公子哥儿点了点头:“这几天的对擂,场场都有幺蛾子,看得人心惊胆战的。还不如歇两天,等风波过去了再说。”
“就怕这风波没那么容易过去。”
那白皙公子哥儿摇了摇头,苦笑道:“林明心见宗和方尺洞都被卷进来了,还牵扯到了魔门。”
“这潭水,深得很呐!”
城南,风林居。
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两个老者正在对酌。
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夹了一粒花生米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然后开口道:“老赵,你说那山云流派的姜道主,到底是什么来路?不到二十岁的宗师,还能力压老牌宗师。这般人物,武林罕见。”
“我倒是听说过不少传闻。”
对面的老赵放下酒杯,沉吟了片刻,说道:“据说那姜景年本是黄包车夫出身,后来入了山云流派,得了奇遇,一路突飞猛进。”
“之前在宁城那边,就已经闯下了不小的名头。只是没想到,他竟已经晋了宗师,而且战力如此惊人。”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花白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咱们这些老家伙,能见证此等天骄崛起,也算不枉此生了,当浮一大白!”
老赵笑了笑,举起酒杯:“来,敬那位姜道主一杯!”
“不管怎么说,他今天也算是给咱们东江州的武林挣了口气。林明心见宗的人,平日里眼高于顶,这回总算是栽了个跟头。”
花白老者也笑了起来,举起酒杯,与老赵轻轻一碰。
小巷深处。
不起眼的小酒馆里。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壶黄酒和小碟咸豆。
他慢慢地喝着酒,听着周围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姜景年?少年宗师……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这临安城,会更加热闹了。”
没有参加会武对擂的姜景年。
才到了临安城,风头就立马盖过了诸多参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