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赵霄,以及他身后的红剑山庄弟子,淡淡道:“我就是你要找的柳清栀。”
“今日看在南宛州都督府的面子上,不杀尔等。现在,还不快滚!”
她视线锁定在这群年轻弟子身上,武魄气息不断向外延伸,查探着四周的气机,防备红剑山庄的前辈强者,潜伏在暗处,不讲武德地对小辈出手。
赵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柳清栀,你居然能从东水州回来……”
他本想趁着山云流派虚弱之际,带人来狠狠踩上一脚,既能交好斗阿教,又能扬红剑山庄的威风。
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状态完好,而且比情报上还要强不少的柳清栀。
就刚才对方这手剑法,恐怕距离内气圆满也不远了。
柳清栀完全无视了赵霄的惊疑目光,只是提着霜雪剑,默默挽了个充满威胁的剑花。
除了几个熟人外,她都不想说太多话的。
看着柳清栀手中冰剑,以及那些受伤的师弟师妹,赵霄知晓今日已讨不到好,再纠缠下去,也是徒增伤亡罢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清冷美人,旋即有些不甘的咬了咬牙,“我们走!”
红剑山庄的弟子们如蒙大赦,连忙将重伤的同伴抬上马背,一行人狼狈不堪,沿着来路匆匆下山,马蹄声渐行渐远。
而对于这群人的离去。
山云流派也并未加以阻拦。
……
……
山门前,重新恢复了平静。
洪玉旊握着银色长枪,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满是惊喜之色,快步迎了上去:“师妹!你能回来,真是万幸,我听说东水州因为血月灾劫,死了很多人!”
其实东江州也有一些二三流势力覆灭。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因为姜景年提前引爆血月仪式,使得东江州的一些血祭,还没开始就直接结束了。
所以相比较而言。
东水州才是真正伤亡惨重。
不提江湖势力的伤亡。
光是血月临空,天人之门洞开那一夜,金陵城之中,就有不少百姓直视血月,受到了污染和腐蚀,陆陆续续死了不少人。
还好那天是夜晚。
不然这个伤亡,可能要往上翻十倍不止。
“师姐放心,我没事。”
柳清栀摇了摇头,收起手中的霜雪剑,“倒是你,伤势还未痊愈,怎么就出来与人动手了?”
“我也不想,可是现在没办法。”
洪玉旊苦笑了一声,“我们边走边说吧!”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去,后边的护法、执事留下了一部分,巡视山门,加强防备。
“如今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池云崖碰瓷了?”
柳清栀秀眉微蹙:“即使两位道主受伤,然而几位殿主、副殿主呢?他们好歹都是老牌的半步宗师,应该能主持大局。”
“怎么会让红剑山庄一个小辈,堵在山门前叫嚣?”
她来池云崖之前,已经听到了江湖上的一些传闻。
知晓在她下山不久,山门就遭遇到了几家洋人贵族的围攻,死了不少人,连两位道主都受伤了。
不过……
无论如何,山云流派也是州域级势力,底蕴深厚,除了道主外,还有各大殿主、副殿主。
洪玉旊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霾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师妹,你有所不知……宗门如今的情况,比外界传闻的,还要严峻得多。”
“二月凌空的那一夜,几家洋人贵族围攻山门,那一战太惨了。门人护法战死无数,殿主、副殿主都陨落了好几位。传法殿殿主、考核殿殿主与副殿主、生华殿副殿主,尽皆死于洋人长者之手。”
“还有几位被重伤,至今卧床不起。”
洪玉旊侧着脸,看向山外的缭绕云雾,目光黯淡,“要不是师伯和我师尊两人拼死一战,动用了山云底蕴,恐怕连宗门大势都要被攻破。
“如今虽然大势还在,却已破损了许多,整个宗门的气运,都跟着大降。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糟心事,说都说不完。”
柳清栀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会……短短时日,情况竟危急到了这个地步?”
她算算自己当初下山到现在,应该还不到半月吧。
这么短的时间。
山云流派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
“没办法,那几家洋人贵族倾巢而出,光是骑士就有近千人,还出动了多位堪比宗师的长者,以及一位极为恐怖的路尽级强者。”
洪玉旊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若是……若是宗主还在宗门的话,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至少,不会被那群洋人欺压至此。”
若是有路尽级宗师,亲自主持宗门大势。
情况便会有所不同。
然而仅凭耀风、木蕴两位道主,同时对付三大传奇家族的长者,自然力有不逮。
好在是主场作战,有着宗门大势加持。
若是客场作战。
估计都不是重伤,而是直接身陨了。
柳清栀没有接话。
她知道洪玉旊的意思。
磷火道主是宗门的最强之人,放眼整个南方武林,都是排得上号的宗师人物。
若是有这位路尽级强者坐镇池云崖,操控宗门大势,即使是武圣亲临,都未必能覆灭山云流派。
而他一失踪,池云崖就犹如被抽去了脊梁。
‘即使宗主失踪,只要没有确凿的陨落消息,洋人贵族应该不会轻易动手。’
‘难不成宗主真如师尊一般,在外边出了意外?’
‘也或许,是那群洋人故意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