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人多势众。
光凭他们两个,可能要吃亏。
“金陵江家?好大的名头啊?!”
“放在金陵城里,这面子我们可能就给了。”
“然而.……这一次,在这宁城,江家的面子,我们不愿意给。”
听到江家的名号,一个大圆脸的中年汉子眸光一闪,又将目光落在姜景年身上,“何况姜少侠,你这……怎么还让娘们给你出头呢?”
若是这两人是江家的半步宗师。
他们还真就退了。
然而。
区区两个内气境初期,算个屁。
若是报个名字就把他们吓退了,铁衣门就不用混了。
那东梧国的健太郎,站在三人侧后方,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挂着圆滑笑容,“诸位,鄙人健太郎,与铁衣门几位好汉在此小聚。方才不过是几句戏言,玩笑而已,何必动气?惊扰了姜君与诸位雅兴,实在抱歉。”
话说得礼貌,可那用鼻孔看人的模样,哪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姜景年缓缓放下杯子,“健太郎,你是哪个武家的人?西园寺?安藤?抑或是长谷?”
因为血月暗画的后手,早晚会被这群倭寇盯上。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姜景年倒是心有准备。
不过……
铁衣门会介入这趟浑水,倒还真是没有预料到的。
李家区区一个大户,所给的东西。
绝对不够格。
必然是斯特林家族,以及东梧国的势力,给了难以拒绝的重利。
“都不是。”
对于这般直白的问话,健太郎表情不变,“我只是寻常的商人,哪能和这几家贵族沾亲带故?”
“是也好,不是也罢。”
姜景年点点头,“这酒楼虽不是我的名下,但却和我有点关系,你们现在在我高兴吃饭的时候寻衅,等同于寻死。”
他忽然站起身来。
他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温文尔雅,可当他站起身,那股一直收敛着的恐怖气息,便无声地弥漫开些许。
不是刻意压迫,却让门口几人呼吸微微一窒。
铁衣门王砚背后浮现出武魄虚影,呵呵笑道:“姜景年,我知道你有内气境后期的实力,还能力压魔道高手,不过……我等师兄弟联手,可敌半步宗师。”
“半步宗师?”
姜景年笑了,脸上的笑容很是古怪,“很了不起吗?何况,和这些倭寇勾结在一起,死了不只是白死,连名声都臭了。”
健太郎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有些恼怒起来,“姜君,我可是正经商人,又不是那些浪人、海盗,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
“那些所谓的海盗,不都是你们伪装的吗?倭寇就是倭寇,就知道在这装模作样!”
姜景年没开口,江婧梦却是轻蔑一笑,“我江家没少和你们打交道,白天做商人,晚上做海盗,你们的身份倒是切换自如啊?”
随后她对着两个江家护卫下令,“你们把这个倭寇打一顿,扔出去。”
虽然铁衣门人多,但是五小姐放话了,两个江家护卫只能欺身而上。
现在只能赌铁衣门顾忌江家,不对他们二人出手。
嘭——
铁衣门的人的确没动,然而健太郎背后站着的东梧国武士,却是动了。
一道光寒闪过。
拔刀斩。
两个抽刀而去的江家护卫,长刀断裂,瞬间被打飞出去,落在桌边翻滚了几圈,吐了几口血,气息萎靡了下来。
仅仅只是随意的拔刀。
两个内气境初期的护卫,就被当场击飞出去。
健太郎双手继续拢在袖子里,淡淡笑着:“诸位先动的手,可不能怪我。”
那个东梧国武士,挽了个刀花,一脸傲然之色。
江婧梦看着倒在桌边吐血的护卫,先是双眼睁大,脸色一阵变化,随后涨红起来,“你们这群狗东西,竟敢对我江家动手?”
在这位江家小姐眼里。
向来只有金陵江家打人,没有别人打他们的道理。
江婧梦似乎体质特殊,竟然无视了铁衣门高手,以及倭寇武士散发的威势,准备走过去扇人家巴掌。
“等等!念夕……”
瞿川衡先是拦住了江婧梦,随后又将目光放在姜景年身上,“姜兄,大白天的,又是酒楼.……”
后边的话。
倒是没说全。
就是这大白天,在闹市区的酒楼杀人,影响过于恶劣。
姜景年没接瞿川衡的话。
他身形一动,直接消失在原地。
皮肤下暗红涌动,犹如烧红的铁钳。
人未至,热浪已经四溢。
东梧武士反应极快,看到身影消失不见,就已经面色大变。
手中武士刀再闪,将面前一切都笼罩在刀光之中。
姜景年拳头不避不让,裹着翻腾的深赤火焰,砸向刀锋。
嗤——
姜景年比起一周前,实力又提升了不少。
他一身横练真功。
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面对这种东梧国的刀锋,丝毫都不避让半分。
刀身触火即熔,拳锋毫无停滞,洞穿这个原本傲然而立的武士胸膛。
连闷哼声都没有,其身上的防御薄膜瞬间被烧穿,然后一个焦黑透亮的窟窿出现。
失去生机的尸体倒飞出去,撞破雅间的墙壁,重重的跌落在外边的廊道上,引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一拳毙敌。
“给脸不要脸。”
“都给我死!”
姜景年拳影不停,丝毫不顾及任何影响,直接砸向面色大变的健太郎、铁衣门等人。
“此子凶悍!”
王砚没想到姜景年动手如此利落,又如此恐怖,和情报上的有明显区别。
他不由地脸色剧变,直接狂吼道:“联手!寒霜照铁衣!”
几人气息瞬间勾连,灰色内气涌出,背后武魄、武势的虚影相连,化作厚实的冰寒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