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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正酣。
“钱家和徐家矛盾突然扩大了,似乎是因为悬山九剑的事情,暂且没功夫理我们瞿家。至于李家,最近又通过斯特林家族,搭上了金陵城的势力,感觉像是在憋着一股气……”
“悬山九剑的事,我已知晓,听说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很多州域级势力都被牵扯进去。而这李家又是在搞什么鬼?搭上了金陵哪家?”
“听说是铁衣门,走的还是洪帮的人脉。里边个个都是横练高手,不容小觑啊姜兄.……”
“虱子多了不痒,杀生剑前几天还去了山云流派闹事,你们绝刀坞如何?”
“行意剑警告了一番,我们的铸刀大师很客气,倒是没打起来。至于那童少宣,想寻我们第一首席的麻烦。”
“只是我那位首席师兄,上个月恰好去了北地帮人锻刀,至今未归,算是避开了冲突.……等等!姜兄不会?”
“如你想的那般,不过东江州年轻一代高手众多,我名次一般,暂时还没寻我麻烦,然而算时间……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姜景年端着酒杯,与瞿川衡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最近的江湖传闻。
瞿川衡说到最后,不由地露出担忧之色,想要细问对方有无把握,然而看到对方一脸随意的模样,又没再刨根问底了。
这事事关重大。
悬山九剑都是高高在上的宗师人物,暂且不提。
半步宗师的童少宣,这位横空出世的盖世天骄,一来东江州,就先战胜了谢山海,随后又继续挑了几位有名的本地天骄。
半道阁连夜更新天骄榜,将其位次提升到了第九位了。
听说最近准备挑战洪帮的潘尚堂。
潘尚堂虽然年纪大了,下了天骄榜,不过论境界实力,并不虚谢山海等盖世天骄。
同样被童少宣盯上了。
听说明日要在松扇区的比林演武堂,公开对擂。
东江、东水二州的江湖武林,已经将此事传疯了。
在明眼人看来,这次悬山剑派的发难,既是为了句吴遗迹的后续,也是为了南方会武的前兆。
不过这副猛龙过江的霸道姿态,明里暗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把水搅得更浑浊了。
江婧梦依旧一脸大小姐的傲然姿态,小口抿着果酿,对于最近沸沸扬扬的江湖之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是偶尔和旁边的阮安璐,聊一些最近阅读的文学作品。
背后站着两个江家的内气境护卫,眉眼低垂,仿佛两个透明人。
‘姜少侠越来越好看了。’
‘若是早生十几年,我能否有机会得他的青睐呢?’
陈青花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目光总似有若无地飘向主位,撞上姜景年瞥来的视线,便慌忙垂下眼,耳根微红。
谁不爱这般俊美,又如此强大的霸道少侠呢?
即便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童少宣,她也觉得远不如一剑杀半步宗师的姜少侠。
而且为了不给姜少侠惹来麻烦,遗迹里的具体事宜,她都没和其他人说过。
就在此时,隔壁雅间隐隐传来喧哗。
杯盘碰撞声里,夹杂着几句拔高了声调的谈笑,口音略显生硬。
“……要我说,这山云流派,算是每况愈下,谢山海成名多年,都三十多岁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比他小几岁的童少宣给击败,丢人啊!”
“听说要不是木蕴道主出手,山云流派的大门,都得被人砸了。杀生剑一脉,真是威风八面啊!一个州域级势力的脸面,说打就打。”
“很正常,山云流派今年出了一个穷小子,四处惹事生非,还什么宁城第一美少年,万花丛中过.……啧啧!这所谓名门大宗,真是藏污纳垢,堪比魔门啊!”
“这姜景年虽说名声不堪,但听说是个剑法不错的剑客?”
“什么剑客?都是谣言,他修炼的是巨阿耶利功,这门藏雪州密经,弊端一堆,哪里比得上我们铁衣门的真功?”
“论横练,我们铁衣门在东江、东水二州,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不过姜景年年纪轻轻,有着内气境后期的战力,又击败了老于,还是不能小觑的。”
“王师兄所言极是!是不容小觑,这位‘姜少侠’最是擅长左右逢源,周旋于各家女子之间。这等本事,我等粗人确是学不来的,哈哈!”
接着,一道带着异域腔调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附和,“鄙人健太郎,往来东江州行商,也听闻过这位姜景年君的一些……风流逸事。”
“这酒楼似乎便是和他相关?生意倒是红火,只是不知,是酒菜滋味好,还是另有妙处呢?”
说到最后,语调拖长,意有所指,引得隔壁一阵哄然大笑。
兰苑这雅间隔音还算不错,然而这番对话,竟然十分清晰地传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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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
隔壁是故意的。
姜景年微微一愣,随后莞尔笑道:“瞿兄,你我才说完,就有人要跳脸上了。”
“必是李家请来的。”
瞿川衡没有跟着笑,只是脸色一沉,握杯的手紧了紧。
他的几个同窗、同门,都是面面相觑。
随后江婧梦柳眉倒竖,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意,把银箸往碟子上一拍,“哪里来的倭寇?在这唧唧歪歪!?”
金陵江家,扼守天巡大江支流,没少跟侵扰的倭寇起冲突。
江婧梦不关心江湖武林之事。
然而家族的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她对东梧国的倭寇,十分排斥、厌恶。其背后的两个江家护卫,也是转过身来,一脸戒备之色。
江婧梦的突然发作,倒让席间众人都愣了一下。
连姜景年也微微挑眉,看向她。
江婧梦正好望过来,见到姜景年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死人样,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旺了三分,“你不是江湖武人吗?这倭寇在嘲讽你,你还笑得出来?”
她话语刚落下。
雅间的门被粗暴推开。
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壮汉,再加上几个东梧国武士,拥着一个脚踩木屐的矮胖商人,出现在门口。
为首一人方脸阔口,目光倨傲,“嘲讽又如何?姜景年,这兰苑酒楼,我们吃出死老鼠,你该如何赔偿?”
他一开口。
就是遮掩不住的找茬味道。
“铁衣门的诸位。”
“你们挺关注我的啊?”
听到这拙劣的借口,姜景年一脸随意的笑着,“早不来,晚不来,我请客吃饭的时候,过来寻事了。”
很明显。
这李家和斯特林家族没亲自动手。
却是让铁衣门过来恶心自己了。
江婧梦看着姜景年还在那笑,挑了挑眉头,颐指气使,“你们几个勾结倭寇的家伙,不配在这里吃饭,闻着都臭,就算吃死老鼠也是活该,给我滚出去!”
随后对身后两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两个江家护卫缓缓抽刀,向几人走过去,“铁衣门的诸位,这位是金陵江家的五小姐,还望自行退去。”